“從臘月二十五正式開始放假,若是有人自願留下繼續上班,公司将按照三倍工資發放報酬!”
消息一出,整個科文集團頓時如同燒開了一鍋沸水。
整整一天下來,辦公室裏的員工幾乎都沒怎麽辦公。
所有人都放下手頭工作,排着長隊湧向總裁的辦公室門口領錢。
原因是季婉這次懶得起身到處走動。
而這次紅包的數額有點兒大,金額不少,拿着确實麻煩。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隻要有錢可以拿,排個隊算得了什麽呢!
爲了徹底落實人人有份、毫不遺漏的原則,季婉甚至主動索要了員工名冊。
逐個對着名單發放現金,真正做到一個都不能少。
連被帶來的那隻貓都被分到了一份新年紅包。
顧南枝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心生好奇,于是笑着走上前問道:
“你這麽大方地發錢,你老公知道了……不會生氣嗎?”
“不會啊,這件事是他讓我這麽做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既然是總裁的意思,爲什麽不直接叫公司财務來發呢?爲什麽一定要讓你親自來派發呢?”
“既然總裁都發話了,自然是沒有話說的。”
“但我喜歡發現金,感覺更有儀式感。”
顧南枝忍不住被她這番話逗笑了。
她發現,季婉還是這樣一如既往地幽默。
紅包發放完畢後,季婉向大家揮手告别,收拾東西離開了會議室。
把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了路靳默繼續主持會議。
自從上一次見了面之後,季婉就沒再見到過顧南枝了。
這一次,兩人相約坐在了一家熱鬧的火鍋店裏。
屋内飄着香辣的味道,鍋中冒着熱氣。
此刻季婉正一邊坐着整理頭發,一邊低頭将馬尾紮好。
而宋薇則一直在一旁忙碌着張羅吃食和飲料。
季婉看着她來回走動的樣子,輕輕地拉了她一把說:
“哎呀,這裏是火鍋店,又不是什麽正式場合,也不是在莊園裏,你放松點就好啦。”
“我們就一起坐下來吃頓飯吧,吃完再說别的事兒。”
對于宋薇來說,跟着季婉出門總是一件輕松的事。
因爲她性格随和,也沒有太多要求。
聽到她這話後,宋薇點頭笑了笑,終于放下手裏的事,坐下身來,隻是全程沒有插太多話。
眼見氛圍漸漸輕松下來,季婉突然轉頭看向顧南枝。
“學姐,快過年了,今年不如就來我家過吧?我家人也很熱情好客,大家一起熱鬧。”
顧南枝幾乎沒有猶豫就立刻答應了下來:“好啊,沒問題。”
季婉聽後卻略微遲疑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
“可是……那個莊園裏據說全是鬼魂……你不害怕嗎?你真的不怕嗎?”
顧南枝聽了以後不僅沒表現出驚訝,反而很淡定。
“有什麽好怕的。你看你家那位多有錢,你說都這麽富有了,還怕個鬼?他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就算真有鬼魂顯靈,我也得笑着去伺候,有什麽好怕的。”
季婉被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
随後她便轉身走向一旁的宋薇,微笑着開口道:“文管家,可能要多麻煩你關照下我這位朋友。你放心,她人很好相處。”
宋薇點了點頭,神情溫和,語氣鄭重:“夫人放心,我會好好安置她的。”
其實,在宋薇心裏,她還挺喜歡這位夫人的。
以前跟王爺還有養母的時候,他們都習慣直接下令吩咐事情。
可隻有這位夫人,從來不對她發脾氣。
火鍋吃得差不多了,兩人邊吃邊聊,氛圍輕松愉快。
之後又結伴去看了一場電影,是最近新上映的溫情喜劇片。
她們一邊吃着爆米花,一邊低聲交談。
偶爾因劇情笑出聲來,心情都很放松。
看完電影已經是夜裏十點多。
夜色如墨,月光灑滿街頭。
于是她們各自回了住處,互道晚安。
與此同時,路靳默這時剛結束一天的工作下了班。
他一身筆挺西裝,神色略顯疲憊地從寫字樓中走出。
顧南枝也在等車,正好他送她回家。
車子緩緩駛出公司大門,行至一個路口轉彎時,經過公司門口的位置。
正巧看到路靳默走出來的身影。
季婉頓時眼睛一亮,把車停在了他面前。
她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烏黑的頭發披散在風中。
“咱們要不要搭個便車呀?”
工作了一整天的路靳默原本眉頭微皺。
但見季婉一副精神十足、活力滿滿的樣子,不由得也松開了緊鎖的表情。
眼前這張熟悉的笑臉,仿佛有某種魔力,瞬間驅散了不少疲憊。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他的車原本停在蕭家莊園那邊。
今天是爲了陪同季婉才跟過來的。
現在正好一起回去,省得還要繞路取車,真是省事不少。
上車之後,車内響起輕柔的背景音樂,空氣似乎都柔和了些。
他們像平常老朋友那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話來。
“靳默,”季婉忽然開口,“之前蕭亦琅說叫你做我心理醫生,但看你這麽忙,好像也沒時間真的來幫我開導一下呢。”
路靳默聽完,隻是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随後歎了口氣,帶着一點自嘲說道:“是啊……最近實在太忙了。”
“是啊,這年末年初最忙碌了。之前還有點空陪你去遊樂場,現在就連見面都是由于工作。”
路靳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杯上,眼神有些恍惚。
那日季婉穿了一條碎花長裙,笑起來陽光正好。
而現在,兩人的重逢卻是以工作爲名。
坐在這個冷清的會議室中。
“我讓蕭亦琅給我換了心理醫生,而且我的問題不算大,就不再勞煩黃醫生啦~”
雖然她态度特别體貼,但路靳默卻下意識地想要辯解。
他擡起頭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是真正在意她的狀況的,并不僅僅因爲職業關系。
“我并不隻是爲了工作。”他在心中默默補上這句話,但卻沒有勇氣說出口。
他自然是希望多見到季婉的。
可這份期望,如今卻成了一種負擔。
哪知季婉緊接着說:“不屬于你的花,強行摘取隻會讓它更快凋零。花海很大,還是從心裏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伴侶。”
路靳默心頭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