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這樣。”
蕭亦琅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心裏明白事情已大緻講清楚。
他一邊想着接下來的情節,一邊暗自猜測。
這恐怕又要上演一出情深意切的場面了。
誰知就在這緊張氣氛即将醞釀之時,季婉卻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哎喲喂,那你别賣關子嘛,早說不就行了!本來我以爲是你怕我太閑,想讓我忙點事,所以在設計時完全是站在遊客角度思考的。”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眼神亮晶晶的。
“還好你早點說了出來,這下我得好好重新盤算一下啦!”
蕭亦琅聽後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帶輕松地說:
“行行行,好在我說得夠早,不然還真讓你白花這麽多心思了,留個遺憾下來可不好。”
“可不是!”
季婉歪頭笑着回應,順勢往他懷裏一靠,兩隻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腰身。
她的臉蛋貼在他胸口,臉頰蹭來蹭去。
這計劃還真是送對了禮物。
就在蕭亦琅正準備調侃幾句、氣氛逐漸回暖之際。
一道輕聲細語突然打破溫馨的甯靜。
“夫人,顧小姐來了,我來告訴您一聲。”
說話的是夏桐,她低垂着眼眸,站得恭恭敬敬。
原本夏桐看到王爺、王妃之間剛剛那片刻甜蜜,心中還有些不忍打斷。
但一想到白天王妃一再叮囑,若是顧小姐回來務必立刻禀報,思慮再三還是隻能開了口。
說完後小心翼翼擡眼看了兩人一眼,神情忐忑。
季婉聽到這個消息後神色果然一變。
原本的依戀之态頓時消散無形,隻留下一抹驚詫與擔憂。
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從蕭亦琅懷中站起來,快步向外跑去。
“她在哪?我過去看看!”
蕭亦琅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欲攔又放下,隻能苦澀地歎了一聲。
他看着她匆忙離去的身影,低聲咕哝道:“啧,這老婆老愛操心……啥時候才能改掉這個習慣呢?”
見王爺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縱容,夏桐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連忙向蕭亦琅行了一禮。
然後趕緊追上季婉的腳步,亦步亦趨地離開了廳堂。
季婉還沒有下樓,就從樓梯口探頭看見顧南枝正從電梯中走了出來。
她的神情看起來略微疲憊,腳步也帶着些許遲緩。
電梯門緩緩打開的那一刻,顧南枝的身影率先出現在門口。
她的身後,楊柳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另一隻手幾乎已經快要支撐不住這些沉重的物品了。
她緊咬着牙關,努力維持身體平衡,不讓手中的東西滑落下來。
夏桐見到這一幕,幾乎是立即走上前去接過了一半的東西。
她一邊接住行李,一邊關切地對楊柳說道:“你這也拿得太多了,萬一路上不小心摔了可怎麽辦?”
說話間,她已經開始提着這些東西一起朝顧南枝的房間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穿過長長的走廊,終于把那些物品一件不少地帶到了顧南枝的房間,并一一放置好。
等她們都退出去之後,房間裏隻留下季婉和顧南枝兩人。
她們并排坐在床上,屋内頓時安靜了下來。
季婉靠在床沿,目光擔憂地轉到顧南枝身上。
“今天你去了路家怎麽樣?那邊的人有沒有難爲你?”
顧南枝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頭,目光投向地闆上一堆雜亂堆放的行李包。
然後緩緩地開口,開始講述今天一天的經曆。
他們剛從路家離開不久,路靳默便開着車,帶着顧南枝前往市中心的一條繁華購物街。
那是一條高樓環繞、人流不息的地方。
商鋪林立,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第一站,他帶她來到了一家知名的金店。
店鋪裝修奢華大氣。
剛踏入店内,一位身穿職業套裝、氣質幹練的女主管便迎面走了過來。
她原本隻是例行公事般的笑容,在認出路靳默身份的那一瞬間變得更加熱情。
她微笑着快步上前,一邊鞠躬一邊客氣地說:“路總,您咋親自來了?如果您有需要,我們随時可以派人親自送到府上的。”
路靳默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今天我是專門陪未婚妻來挑選一些首飾的。家裏最近氣氛有些沉悶,所以我決定帶她出來走走,順便散散心。”
聽到這句話,那位女主管先是一愣。
她沒想到平日低調嚴謹的路總竟然已經談婚論嫁。
而且未婚妻此刻就在身邊。
短暫的錯愕過後,她迅速回過神來。
眼睛轉向顧南枝的刹那,似乎是瞬間明白了什麽,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臉色,臉上露出職業而溫柔的笑容。
對兩人禮貌地說道:“好的,路總,請進貴賓室坐下來慢慢挑選吧。夫人這邊請。”
說完,她側身讓開一條路,示意兩位客人先進入店内專屬的貴賓區。
等兩人落座後,身着整潔制服的服務人員便推着一個又一個精美的展示台緩緩走進來。
展示台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首飾。
各類飾品被整齊地安放在深藍色絨布托盤之中。
顧南枝瞪大了雙眼,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然而,路靳默似乎早已習以爲常。
隻見他端坐在位置上,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先拿些黃金制品看看吧,我媽之前特意交代過,讓我買點黃金回來添置些物件,其他類型的珠寶可以稍後再仔細挑。”
聽罷吩咐,在場的工作人員立刻點頭應聲。
随後一陣忙碌的腳步聲傳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将先前陳列的珠寶收起撤下,并很快換上了一排金光閃閃的金飾。
那些金飾做工精美、光澤溫潤。
路靳默轉頭對顧南枝笑道:“你喜歡什麽式樣就随意挑幾樣吧,别太拘謹。”
聽到這句話,顧南枝整個人猛地怔住了。
他的語氣仿佛是覺得讓她挑選再平常不過。
但對她而言,“随便選”這個詞未免過于沉重了些。
她低頭沉思了一下,心想自己怎麽能擅自決定要哪幾件呢?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商品,都是實打實昂貴的東西,萬一選錯了怎麽辦?
“那個……我……”
她遲疑地開了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