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要到胤禛迎娶側福晉宜修的日子了。齊月賓在胤禛給宜修安排的小院裏做了手腳,小院裏埋了揮發性的慢性毒藥,隻要宜修住在裏面就會被悄無聲息地毒死。不僅如此,由于這個毒藥有強揮發性,齊月賓算好時間,在宜修被毒死後不出兩天毒藥就該消失了,隻剩下幾塊布匹,足以銷毀證據。
齊月賓爲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得意,卻沒注意到和自己一塊趁夜埋毒的陪嫁侍女吉祥表情有異——沒錯,吉祥拿了兩份工資,不過她并沒有背叛齊月賓,收買她的德妃要求她繼續忠心伺候齊月賓,但是齊月賓有動作時,她要随時告訴德妃。
齊月賓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吉祥的叛變,在很久很久以後她成爲了端妃,雖然她的病是三分真七分假,但爲何會存在一直病卻不死不廢的現象?當然是吉祥也在其中起了作用。而在太後——也就是現在的德妃死後,齊月賓明顯健康好轉,這也是因爲吉祥不再被收買了。
吉祥和齊月賓一個挖坑一個拿着毒包裹,戴着面罩,穿着夜行服,像極了小偷。不過她們是踩過點的,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蘇培盛安排的人巡視。
很快,她們埋完了毒藥,鬼鬼祟祟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吉祥服侍着齊月賓睡下,自己則去耳房睡覺——但這也是騙齊月賓的,她在進去耳房後立刻寫了一張紙條,小睡一會後,天邊還沒有出現魚肚白,她在這個時候,把紙條埋在了耳房門外的一棵樹下,這棵樹是德妃和她約好的接頭地點。
吉祥繼續回去睡覺,德妃派來的手下很快就把樹下的紙條挖了出來,又通過他們的秘密渠道帶給了永和宮的德妃。
德妃立刻知道了這回事,于是齊月賓剛被吉祥服侍着起床,德妃的手下立刻就來通報了:“德妃娘娘思念齊格格了,請齊格格進宮向德妃娘娘請安。”
齊月賓心中雖疑惑,但也隻能跟着去。到了永和宮,德妃屏退衆人,隻留下齊月賓。
“齊格格,這幾天可是辛苦了。”德妃似笑非笑地看着齊月賓。
齊月賓大概猜到德妃發現了點什麽,但她也有了點演員屬性了,她跪下道:“四阿哥這幾天并未來過妾身的小院,稱不上辛苦。”
“齊格格,一個人敢做一件事就要敢當一件事。”德妃的語氣仿佛很慈祥,但眼睛卻在逼視着齊月賓。
齊月賓吓得渾身發抖,辯解道:“娘娘,妾不知您說何事。”
“宜修的小院裏有個包裹。”德妃一字一句說着,“事已至此,還敢狡辯。本宮本不想管這些宅院裏的争鬥,但你若壞了本宮的計劃,那就休怪本宮無情。”
齊月賓如遭雷擊,德妃繼續說:“很多事本宮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這事不行,宜修是本宮與烏拉那拉氏進一步搞好關系的最佳橋梁,不能讓你破壞!”
齊月賓哪怕知道德妃掌握了太多東西,也不得不哀求德妃,因爲德妃真的說出去,她的命就沒了:“娘娘饒命,妾身也是害怕新來的側福晉會讓妾身徹底失去四阿哥心目中的地位,妾身不知道那是娘娘的人啊!”
德妃沉思片刻,“罷了,看在你往日還算乖巧的份上。那毒藥本宮自會處理,日後莫要再自作主張。記得,以後任何行動都要告訴本宮,不然本宮會告訴四阿哥你的全部行爲。”
齊月賓應下了,滿頭大汗離開了永和宮。但是她仍然沒有懷疑吉祥,因爲上一次她用紅花雞幹掉宋茂卿的時候,吉祥從未參與,卻還是被德妃發現了。
齊月賓認爲一定是德妃有眼線在監視她,但是她卻不敢當着德妃揭穿這回事,她現在根本不敢招惹德妃。不論是因爲德妃是婆婆,因爲德妃是妃子還是因爲德妃掌握她的秘密,她都絕對得罪不起德妃。
不久後,宜修入府,因爲四阿哥府暫時還沒有嫡福晉,所以倒是沒了“嫡福晉安排宴席,被側福晉敬茶”的環節。宴席由德妃派出心腹宮女竹息安排,敬茶也改爲了去宮裏向德妃敬茶。齊月賓看着德妃對宜修笑得慈祥,宜修喊着“姑母”,心裏想的是【不就是拜來的姑母?你要是護着我,我拜你當義母都不是不行!怎麽就護着她呢?】
但齊月賓的表演技術随着被德妃兩次發現她的陰謀,也不斷加強了,她離一開始胤禛還有幾分喜歡的“活潑笨蛋美人”也越來越遠了。
不僅是德妃喜歡,胤禛對于美麗的宜修也非常喜愛,齊月賓和以前面對宋茂卿一樣,感覺到了失寵——雖然她從來就不得寵,但是看着胤禛拉着宜修遛彎,聽着四阿哥對宜修說“美要眇兮宜修”調侃宜修恰到好處很合心意,她心裏都如同打翻了醋壇子一樣。
但齊月賓已經不敢想辦法收拾宜修了,她隻能在太子大婚以後,苗側福晉入府時,試着去幹掉來京的苗側福晉和甘格格。德妃知道她的想法以後,嗤笑道:“隻要你做得到就行。”齊月賓覺得自己得到了允許,立刻開始布局。
很快又到了皇太子千秋節。雖然這幾年噶爾丹越來越活躍,但是康熙堅持着不讓削減太後和太子的一切用度,所以這個千秋節仍然辦得很有排場。
胤礽現在還沒有因爲索額圖的死導緻心理扭曲以鋪張浪費爲樂,所以他對于康熙每年花大價錢給他過生日其實并沒有那麽高興。胤礽雖然開心生日會辦得盛大,卻也悄悄對康熙說:“阿瑪,每年我過生日都大操大辦,是不是太浪費民脂民膏了?”
康熙不以爲然回複道:“爲父是天子,大清的江山都是爲父的,如何不能用錢來寵着自己的兒子?”胤礽知道康熙也是好意,于是不再說什麽。
皇太子千秋節的宴會還是和往年一樣,賓客滿座,熱鬧非凡。康熙的全部妃子和親屬都要來參加千秋節宴會,并且有繁瑣的禮節:先對康熙三跪九叩,再對胤礽二跪六叩。
康熙說:“過幾天就是你和太子妃的大婚日子了,來,皇阿瑪最後給未婚的保成喂面吃。”胤礽乖乖走過去,坐在康熙旁邊,接受康熙的投喂。
宴會散場了,康熙對胤礽說:“保成啊,你過幾天就要成親了,阿瑪想和你小時候一樣抱着你睡幾天你看如何?”胤礽一直覺得康熙對自己很黏糊,但是想着也沒幾天,所以還是沒拒絕康熙。
于是後宮妃子們又和許多年以前一樣,體會到了“皇上今晚又是太子侍寝”。
五月初八是康熙定好的皇太子大婚日,石韻音坐上轎子被擡進了皇宮。她本來還帶着孝,但是畢竟是皇帝要求她與太子大婚,不能戴着不吉利的裝飾,所以有宮裏的嬷嬷專門給她盛裝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