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要迎娶張曉的事情震驚到了他的後宅。宜修看起來似乎很冷靜,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實很傷心,孕中受到這樣的精神刺激對她的身體很不好;甘靜和苗娴沒什麽反應,她們反正也沒有被胤禛畫過“成爲嫡福晉”的大餅,不怎麽在乎;但齊月賓就很在意了,她想到前段時間張曉的詭異行爲,怎麽都覺得張曉不是正經人。
——不得不說齊月賓雖然常幹壞事,但是對張曉的想法卻是對的。
康熙對胤禛已經失望透頂,對張曉也沒有任何期待。沒有十裏紅妝,沒有八擡大轎,張曉毫無任何儀仗,一個人進了四阿哥府。不過張曉本身也不那麽在乎,作爲資深i4,上輩子追随胤禛,她什麽名分也沒有,在養心殿圍房度過了人生的最後一程,都沒有怨恨胤禛,更何況這次如她所願成了四福晉呢?
至于先前已經和柔則訂婚的沈小将軍——沈自山,康熙也不得不對他坦白了這一段醜聞。沈自山早些天就聽說自己未婚妻柔則是這麽個玩意,雖然有些讨厭胤禛玩君奪臣妻這一套,卻竟然也有些慶幸。康熙考慮到沈自山繼續在京城可能很膈應,就給沈自山從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升了一級,讓他當了正五品的守備,去山東做官。
沈自山和續順公沈氏一家有親緣關系,但是已經很遠了。他這一脈到他身上的時候已經家道衰落,沈自山不過二十就成了從五品算是年輕有爲了,雖然離将軍的稱号還有很遠的距離,但“沈小将軍”的尊稱就代表了京城老一輩對他的肯定和期望。雖然遠離京城外派确實不太好升官,但到底還是升了一級成了正五品,他也沒覺得有什麽。
至于張曉穿越而成的柔則,沈自山本就對她沒有任何感情,隻是聯姻罷了,都沒見過面。聽說張曉居然出沒于青樓,沈自山就更厭煩了。沈自山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京城。
很快到了康熙三十六年的二月,康熙見噶爾丹還是死不投降,決定最後親征一次送走噶爾丹。
草原上的噶爾丹最近的日子很不如意,沒有了成建制的部隊以後,噶爾丹帶着幾百個人過得很不好。每天不是打獵現吃獵物就是挖草根吃,前段時間噶爾丹試圖帶人去偷附近牧民的牛羊來吃,結果被發現了,慌亂中噶爾丹的兒子被官府抓獲。昔日的草原霸主噶爾丹,已經淪爲了苟且求活的小偷。
但即便如此,噶爾丹也還是堅持着沒有投降。
“傳皇長子胤禔,三皇子胤祉和八皇子胤禩觐見!”梁九功傳達着康熙的命令。康熙這次不再帶數萬大軍出征了,而是隻帶了總共九千人,畢竟他也知道噶爾丹過得很不好。不止如此,上一次帶了一堆皇子出征的康熙這次也隻準備帶上三個阿哥一起了。
八阿哥胤禩上一次其實也跟着康熙出征了,不過和幾個哥哥不一樣,他沒有執掌八旗大營,他是負責火器管理,而這一次康熙仍然選擇帶上胤禩走。
“皇上,四阿哥求見。”李德全通告着。“不見,讓他滾回去。”康熙對胤禛已經不抱希望了,他覺得胤禛肯定是中了什麽詛咒之類的東西,才會要一個進過青樓的福晉。
“四阿哥,皇上說他不見您,讓您回去。”李德全對胤禛說。胤禛被控制的大腦開始有了一絲松動,畢竟他對于權力地位的渴望幾乎是與生俱來。【爲什麽?上一次還讓我挂個名頭,讓我去給孝莊太後上香祭奠,這次我什麽都沒有了?】胤禛灰溜溜地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胤禛被控制了,他對于張曉的愛意難以被動搖,但是這樣旁敲側擊的事件仍然讓他對張曉的心意産生了第一條裂縫。從小看見胤礽得寵,他對于身份地位的執着是難以想象的,權力就是動搖他對張曉的戀愛腦的第一個因素。
胤禛走回府邸,看見張曉在采梅花,他剛剛對張曉升起的一點點不滿也瞬間消退了。隻要張曉的主角光環刻下的兩條思想鋼印沒被動搖,胤禛就無法真正厭棄張曉。
而宮裏的德妃也因爲張曉的行爲感到震驚,她讓宜修進宮想安撫一下宜修。
宜修進了永和宮,對德妃哭訴“柔則”在四阿哥府上跳舞勾引四阿哥的經過。德妃如何能不知道這些呢?她還知道張曉是怡紅院頭牌呢!但宜修和“柔則”都出自烏拉那拉氏,她也沒辦法說太多,隻能對宜修說了些安慰的話,讓宜修好好養胎。
接着,德妃又去延禧宮找了惠妃。惠妃幹脆利落承認了“柔則”對烏拉那拉氏造成的惡劣影響,如此家門不幸,很容易影響烏拉那拉氏的嫁娶。德妃見惠妃說得這麽直接,也沒轍了,好在烏拉那拉氏因爲胤禔的影響力還在,并不至于倒下,德妃還沒想着立刻跳車換下家。
德妃派手下告訴齊月賓,讓她一定不要對宜修出手。德妃想的是保住烏拉那拉氏的血脈,而她要保住宜修孩子的想法其實和此時的齊月賓不謀而合。
齊月賓相當嫉恨别人得寵,她巴不得四阿哥滿心滿眼都是她一個人,而張曉不僅得寵還總讓人感覺違和,容不下其他人得寵,甚至還問過胤禛“我和權力哪個重要”這種在齊月賓看來很傻缺的問題。【沒權力了四爺要你有何用?和他一塊當閑散宗室喝西北風去?】齊月賓對張曉的這種問題嗤之以鼻。
宜修回到四阿哥府,張曉的惡意就開始到來了。張曉一直覺得既然宜修是《雍正王朝》沒有的人,那宜修就是不該存在的,她一心要鏟除宜修。不過張曉上輩子瑪麗蘇光環太過于閃耀,讓她以爲隻要四阿哥夠喜歡她就能走到最後,這種心思讓張曉行事毫無顧忌,這樣的經曆也讓她不會想出多麽高明的策略來對付宜修。
張曉見宜修懷孕,她想出的鏟除宜修的策略就是想要打宜修的胎。在張曉成爲嫡福晉以後,以前哄宜修開心說她一定會成爲嫡福晉的齊月賓也不方便出現在她面前了,因爲容易尴尬。齊月賓見張曉格外得寵又攀上了張曉。不過齊月賓除了蹭張曉的寵愛,也是覺得張曉這個人古怪,她也想多觀察觀察。
張曉可沒有齊月賓這樣缜密的心思,上一世她和敏敏格格在草原上萍水之交,就可以交談“宮裏沒有自由”這種禁忌話題,在齊月賓一口一個“福晉”一口一個“柔則妹妹”的刻意親近下,她很快就告訴齊月賓她想要謀害宜修的這一胎。
爲了讓齊月賓安心爲她做事,張曉從自己作爲柔則的記憶裏想起了彈琵琶的技藝,并教給了齊月賓,希望齊月賓看在自己能幫助她得寵的份上對付宜修。也許一般人能夠被這樣拉攏,但是張曉選錯對象了。
後來的齊月賓在打了年世蘭的胎以後被灌藥,卻能覺得全都是年世蘭的錯,在齊月賓的觀念裏隻有她自己的提升才是重中之重。除非張曉的主角光環還能繼續發動,對齊月賓進行蠱惑,不然齊月賓是根本不可能被她收服的。但很可惜,張曉的主角光環爲了迷惑胤禛已經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