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似乎對于胤礽和下人親近深惡痛絕,以至于根本不管下人們的死活,随便安個罪名就殺人。
另一邊,四阿哥府。
齊月賓最近又開始和張曉積極走動了。齊月賓送給張曉一個大大的陶瓷花瓶:“柔則妹妹,這是我最近在集市上專門找人定做的,你看,這可是讓兩個下人一起擡過來的大花瓶,充分彰顯了你作爲福晉的得寵和富貴。”
張曉雖然覺得齊月賓可能是罵她是花瓶。但想了想自己現在可是什麽才藝都會,還頗得胤禛寵愛,齊月賓不至于會這樣,于是收下了齊月賓的禮物——那個比她倆都還高半個頭的大花瓶。
齊月賓繼續說:“這個花瓶可是特制的,你看,在我們腦袋高的下方有個洞,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爲了讓花瓶穩一點,我就送給柔則妹妹幾個銅做的心形狀飾品好了,希望妹妹和四爺永結“銅”心!”一向沉默寡言的齊月賓居然這麽能說會道,搞得張曉怪不好意思的。
齊月賓其實還順路買了個陶瓷的鍋,裏面還有陶瓷隔層,她對外隻說是爲了做好吃的給四爺和她自己享用,而她真實的目的是什麽?隻有她和她的侍女吉祥才是清楚的。
齊月賓暫時還不準備用它做點什麽,隻是,她又開始和四爺一起探讨煉丹的事情了。四阿哥是個非常迷信的人,見齊月賓和他探讨煉丹,也很高興,他和齊月賓分享了自己的珍藏:各種五顔六色的石頭。“齊格格,這些彩色的石頭就是天地精華。”胤禛炫耀着。
康熙對年長的幾個阿哥在物質上從來都很好。胤禛雖然最近因爲沒了差事導緻府裏窮了很多,但康熙以前送他的一些東西還在,更何況這些彩色石頭在康熙看來都是不值錢的玩意,要多少有多少,當時的康熙見胤禛喜歡,就給他送了許多石頭。
齊月賓爲了讨胤禛的歡心,也是看了許多有關于道家和煉丹的書,她接過話頭說:“四爺所言極是,這天地精華蘊含着無盡的玄妙,若能善加利用,必能煉出那神奇丹藥。聽聞古時仙人煉丹,所用之材皆是取自天地間的珍奇之物,四爺這些彩色石頭,定是能發揮出非凡的功效。”胤禛聽了,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笑着說:“月賓果然懂行,這煉丹一事,講究的就是機緣和火候。我這些石頭,都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齊月賓聽到胤禛對她的稱呼都從生硬的“齊格格”變成了“月賓”,開心笑着,毫不拐彎抹角地說:“妾身學這丹藥之道就是爲了取悅四爺,四爺可以給妾身一些特别的石頭,讓妾身好好研究嗎?”
以往胤禛和别人說他煉丹,除了同樣迷信的胤禔以外,都說他迷信,就連胤禔都對煉丹不感興趣,見齊月賓居然對這些石頭感興趣,胤禛也很高興,就說:“丹藥之道值得終身研究,月賓你想拿什麽就拿一些。”
胤禛不隻是有彩色的石頭,還有一些别的煉丹用具,找了找以後,齊月賓挑了一些綠礬和硝石離開。【目前暫時還是用不上這些的。】齊月賓心想,她又堅持着,時常給張曉送銅心飾品。張曉心眼不多,因此也選擇了和她和好。
齊月賓回到自己的小院,把綠礬拿出來砸碎,再把粉末泡進熱水裏融化,過濾,之後放入銅鐵渣。靜置一晚後,她把這水又過濾一次去除了銅鐵渣,再放入陶瓷鍋中煮,一會,水上開始出現薄膜了,齊月賓立刻關火,之後,液體漸漸凝結,如此就完成了綠礬的提純,這樣的綠礬已經達到了大夫用的藥品級别。
吉祥和德妃一直有聯系,她悄悄給德妃通了信,德妃也不知道齊月賓要純淨綠礬有什麽用,更不知道齊月賓爲什麽要學煉丹。德妃一向知道胤禛迷信,隻當是齊月賓爲了取悅胤禛才學這些。
此時的宮裏。
胤礽前些天被康熙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了幾個下人,因此行爲更是謹小慎微,生怕康熙又找理由處置下人們。康熙看胤礽這副樣子覺得自己把胤礽吓到了,所以送給了他一個元青花的瓷器。“朕與保成父子之情依舊,以此瓶爲證。”康熙第一次使用了“朕與保成父子之情依舊”這句話,當然,他并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裏他還會說很多次。
很快,幾個太監就擡着龐大的花瓶進了毓慶宮。胤礽很想說下人們的生命不是财物可以換來的,但康熙從來不會容忍别人和胤礽親近,他即便說了也是不會有用的。胤礽還是收下了花瓶,把它放在了毓慶宮大廳一個不擋道的地方。
這天,一個叫白晉的神父來皇宮拜訪皇室,去見過康熙以後,他就來到了毓慶宮。白晉神父是個對中國文化好奇,但是暫時還沒任何了解的人。白晉看着角落裏碩大的元青花瓷瓶,問胤礽:“這樣的花瓶是用來彰顯身份的嗎?”胤礽搖搖頭:“不是的,它隻是一個花瓶。”
白晉神父又問:“這個花瓶是用來表現宗教信仰的嗎?”胤礽說:“不是的,它隻是一個花瓶。”白晉上去端詳了一會,看着青花瓷瓶的花紋,問:“這是爲了展現優雅的品味和奢華的生活嗎?”
胤礽也有些受不了他的十萬個爲什麽了,于是胤礽用着一口流利的法語(神父是個法國人):“神父,它僅僅就是個花瓶,用來插花的,并無您所說的那些意義。”白晉神父聽了,撓撓頭,露出有些尴尬的神情。“原來是這樣,我對中國的器物還真是了解甚少。”他又圍着花瓶轉了幾圈,仔細觀察着上面的花紋,突然眼睛一亮。“不過,這花瓶上的花紋繪制得如此精美,定是出自技藝高超的工匠之手,這也算是中國文化的一種獨特體現。”胤礽微微點頭,“神父所言極是,這元青花瓷瓶乃是我國瓷器中的精品。”
不過神父顯然又誤會了什麽:“原來這個花瓶是爲了體現藝術造詣!”胤礽學着神父的語氣:“…我以你的上帝發誓,這個花瓶僅僅是我的父親送給我的禮物,除了表達父愛以外,它隻是花瓶。它與身份地位,宗教信仰和藝術追求都沒有任何關系!”
康熙又從不知道啥地方出來了:“白晉神父啊,雖然朕很感激你和洪若翰神父一行人用金雞納霜救過朕的命,但是你也不能不懂裝懂啊,算了,看在你沒做錯什麽大事的份上,你就回去傳教的地方讀一晚上聖經吧,朕會派人看着你的。”
白晉神父哭笑不得地離開了。胤礽知道,如果不是對方是救過命的神父,康熙這突然出現估計就是要命的了,但他也沒反駁康熙的突然出現了,他已經麻木了。“阿瑪,可以讓白晉神父接下來幾天多來幾次毓慶宮嗎?我想和他交流中國文化。”
康熙沒有拒絕,因爲他覺得白晉神父一個洋人肯定不會和胤礽有多麽親近,這也就不會讓他的嫉妒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