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頭腦随着賀孟頫的治療日漸清醒,他開始思考如何從二廢、圈禁鹹安宮的困境中走出去。
雖然康熙爲了治好他,對鹹安宮的待遇和當初的毓慶宮并沒有什麽區别,讓他維持着錦衣玉食的生活,還示意下人們多叫他“太子殿下”來盡可能喚醒他的理智。但作爲昔日的太子,胤礽很清楚廢太子被圈禁,再好的生活待遇也是看皇帝的一時興起罷了,等康熙發現他的精神疾病康複了,一樣會重新忌憚他,他的生活水準夠嗆能夠維持!
胤礽的腦海裏想起了一個人。之前他在一廢以前由于大千歲黨勢力龐大,一直采取各種方式來凸顯自己作爲太子的權威,用鞭子抽人。被他抽過的人中有個叫做普奇的大臣。普奇是個邊緣宗室,曾經是大千歲黨,後來也是八爺黨,以前也參與過對索額圖的彈劾和迫害,胤礽就是因爲普奇說“應該由大阿哥當太子”才抽了他。
雖然胤礽和普奇有舊怨,但胤礽通過宮人打聽到最近普奇和八爺黨有矛盾,因爲八爺黨想要讓胤祯擔任讨伐準噶爾部首領策妄阿拉布坦的将軍,而普奇卻想要讓自己或者自己的手下去當這個将軍,普奇認爲策妄阿拉布坦不成氣候,這個将軍的身份是白送的功勞,不想讓給胤祯等人。
而胤礽心裏想的“重獲自由”的方式是讓他這個廢太子二阿哥出任大将軍,作爲對普奇的讓利,他認爲可以讓普奇或者普奇的手下出任将軍一起出征。
目前胤礽在鹹安宮處于被圈禁狀态,他一時也還想不到辦法去聯系這個普奇。胤礽隻能在心裏苦思冥想如何接近普奇,如何把自己的想法帶出去。
京城的胤礽恢複了理智,準備脫困。而山東小城的甄玉嬛則在計劃着賣掉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甄玉嬛和人販子已經勾結在了一起,她堅信隻要把甄珩和甄玉姚賣掉,她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半夜的時候,人販子悄悄來客棧找到了甄玉嬛,說他們準備抓走甄珩和甄玉姚,讓甄玉嬛提供一個機會。
甄玉嬛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她在這種情況下想到了一個毒計就是火燒。但目前她還沒有直接火燒客棧的想法,因爲她也知道一個地方客棧的掌櫃往往和官府有關系,火燒客棧被抓的風險太大了。
甄玉嬛準備火燒的是客棧後院柴房。柴房離甄珩和甄玉姚所住的房間近,離甄遠道夫婦卻遠一些,一旦起火,甄珩和甄玉姚必然會出來查看,人販子就能趁機将他們擄走。而且,柴房本身就是柴火堆積的地方,容易着火是常識,如果被人發現,她也可以立刻進行甩鍋甚至誣陷是甄珩甄玉姚燒的。
深夜,甄玉嬛悄悄摸到柴房,将事先準備好的火折子點燃,扔到了柴草堆上。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将柴房吞噬。火勢越來越大,驚動了客棧裏的其他人。衆人紛紛跑出來救火,甄玉嬛則混在人群中,尋找着甄珩和甄玉姚的身影。
就在這時,她看到甄珩和甄玉姚從房間裏跑了出來。人販子們也趁機一擁而上,想要将他們抓住。甄玉嬛心中暗喜。
不料甄珩和甄玉姚雖然年紀小,身體素質卻不錯,遠不是甄玉嬛這個吸了神仙玉女粉的身體可以比較的,即便幾個人販子合圍,兩個人都還是沒被抓住,甚至有了要跑出去的感覺。
甄玉嬛可不能讓他們倆跑成功了,她手持利刃圍堵二人。甄珩和甄玉姚前有甄玉嬛,後有人販子,走投無路之下隻能硬沖了。甄玉嬛想直接捅死甄玉姚來震懾甄珩,可惜身體素質跟不上,明明對着心髒捅的一刀,被甄玉姚狠狠兩拳打眼睛上,不過這兩拳頭對整天塗着紫色眼影的甄玉嬛一點影響也沒有,反正都看不出來!吃痛的甄玉嬛捅在了甄玉姚的腿上。
不過,這歪打正着地阻止了甄玉姚逃跑,人販子們一擁而上,把甄玉姚摁在地上,用繩索抓住了。跑得最快的一個人販子見甄玉姚被抓住,三步并作兩步,一把拿過甄玉嬛的刀就朝着甄珩沖過去。
甄珩雖然有兩下子,但是人持械和空手之間永遠是越不過去的溝壑。于是他沒堅持幾下,也被人販子捅倒在地。
不料,人販子下手沒輕重,捅刀子太重了,甄珩肚子上被捅了一個大洞,哀嚎了幾聲就躺地上不動了。
人販子們罵了一聲晦氣,用破布堵住甄玉姚的嘴,就拽着甄玉姚離開了。而甄玉嬛,看到甄珩死去,癟着嘴想裝哭,卻怎麽也沒有一點淚水,她一把就将自己的假發片摘了下來,本就醜陋的臉,在這種表情下更是堪稱顔藝。
終于,柴房的火勢還是引起了掌櫃的注意,掌櫃帶着幾個夥計來撲滅火焰,一靠近柴房,就看見甄珩死在地上,而甄玉嬛在旁邊“哭”。
火勢不大,幾個夥計輕而易舉地就把火滅了,之後,甄遠道和雲辛蘿也過來了,看着死去的甄珩,雲辛蘿哭得幾乎要暈過去,和裝哭的甄玉嬛一點也不一樣。對雲辛蘿來說,甄珩怎麽說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而對甄遠道來說問題也很大,他總共五個孩子,除了甄珩這個長子以外全都是女兒,甄珩死了他就有後繼無人的問題了!
甄遠道雖然沒和雲辛蘿一樣哭得不能自已,但他臉上陰霾的表情簡直像是地獄裏的閻王一樣可怕。
甄玉嬛倒是沒有慌,她哭着裝可憐,倒打一釘耙,說是壞人在柴房放火,殺了甄珩,把甄玉姚抓走了,還打了她,她全靠長得醜才沒有被抓去賣。
甄遠道自然不會輕信甄玉嬛的鬼話,他仔細查看了現場,發現柴房起火的痕迹有些蹊跷,不像是偶然,更像是有人故意爲之。而且,甄玉嬛身上并沒有什麽明顯的打鬥痕迹,臉上有挨了拳頭的痕迹,但傷很輕,根本不像是一群人打的,這讓她的哭訴顯得格外虛假。甄遠道心中已然有了懷疑,但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決定先将甄珩的屍體妥善安置。
雲辛蘿則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她拉着甄玉嬛的手,哭着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甄玉嬛心中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繼續編造着謊言:“我過來的時候大哥已經被殺了,人販子們還抓着二妹,我上前阻攔,被人販子打了一頓,嗚嗚嗚…”甄玉嬛開始展示她眼眶上根本看不出來的拳印。
就在甄玉嬛繼續假哭時,客棧掌櫃突然上前說道:“這位姑娘,我這客棧有夥計夜裏瞧見你鬼鬼祟祟往柴房去了,莫不是與這事兒有關?”甄玉嬛臉色瞬間煞白,強辯道:“你胡說!我不過是起來上茅廁,路過柴房罷了。”
甄遠道冷冷看着她,說道:“玉嬛,你莫要再狡辯了,你平日裏的所作所爲我都看在眼裏。今日之事,你脫不了幹系。”甄玉嬛見事情敗露,撲通一聲跪下,哭喊道:“爹,娘,我也是沒辦法啊!我想過上好日子,才出此下策。”雲辛蘿又驚又怒,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你這個糊塗東西,爲了自己的好日子,竟害死了你大哥,還把你二妹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