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熙猶豫不決之時,八爺黨迅速行動起來。胤禩、胤禟和胤祯齊聚一堂,共同商議對策。胤禩眉頭緊鎖,分析道:“如今皇阿瑪本就對廢太子出任大将軍一事心存疑慮,我們需抓住這個機會,讓皇阿瑪徹底打消此念。”胤禟眼珠一轉,提議道:“我們可找幾位朝中大臣,讓他們上書谏言,陳述讓廢太子出征的弊端。”胤祯點頭稱是:“此計可行,同時我們也要在皇阿瑪面前多提我的軍事才能,讓他看到我出征的優勢。”
正在三兄弟聊得歡快的時候,胤?姗姗來遲進來了。胤禩和胤禟打招呼道:“十弟。”胤祯就沒那麽委婉了,他直接說:“十哥,普奇背叛了我們,和廢太子勾結在一起,想要推薦廢太子去出征策妄阿拉布坦,搶走我們八爺黨的功勞。”
胤?就沒有胤禩和胤禟那麽彎彎繞繞了,他問:“八哥九哥,這普奇背叛我們的證據有拿到嗎?”胤禩和胤禟不知道怎麽回答,胤祯說:“拿到了,阿布蘭和蘇努去普奇家把普奇和廢太子的密信偷了出來。”
胤?說:“那我們也不用找大臣上疏谏言這麽麻煩了,直接派阿布蘭和蘇努去告發普奇和廢太子勾結,豈不是很簡單嗎?”胤禩聽了,微微皺眉,思索片刻道:“十弟此計雖直接,但過于急切。若此時貿然讓阿布蘭和蘇努告發,皇阿瑪或許會覺得我們是在故意打壓廢太子,反而适得其反。”
胤禟也點頭附和:“八哥說得有理,我們還是先按原計劃,讓大臣們上書谏言,營造出朝中衆人皆不看好廢太子出征的氛圍,再适時拿出普奇與廢太子勾結的證據,這樣皇阿瑪更容易接受。”胤祯也覺得此安排更爲妥當。于是衆人商定,先安排大臣們上書,同時密切關注局勢。胤?雖覺得直接告發更爲痛快,但也聽從了兄長們的安排。
接下來的幾日,朝中陸續有大臣遞上谏言折子,康熙看着這些折子,神色愈發凝重。而八爺黨衆人則在暗中等待時機,準備抛出那顆能徹底改變局勢的重磅炸彈——普奇與廢太子勾結的密信。
這天,康熙在朝堂上和大臣們談論策妄阿拉布坦的事情,八爺黨人多勢衆,他們一直認爲禮部尚書富甯安在軍事上才能不突出,很難戰勝策妄阿拉布坦。
康熙其實也是這麽認爲的,派出富甯安也隻是權宜之計罷了。
正在衆人讨論的時候,阿布蘭和蘇努按照胤禩和胤禟的吩咐站了出來:“皇上,臣等要告發普奇和廢太子胤礽相勾結,密謀要讓廢太子出征策妄阿拉布坦,實在是膽大包天!”
康熙皺眉,最近普奇老是在給胤礽說好話,他想起早些年普奇還被胤礽抽打過,隻以爲普奇是随口一提,聽到這話,他頓時關注了起來:“可有證據?給朕拿上來。”
蘇努把那密信拿了出來。普奇正奇怪那封信去了哪裏呢,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看到蘇努拿出來,頓時有些慌了。
蘇努拿出密信。“皇上您看,這密信乍一看似乎是用黑墨水寫的詩詞,但實際上。”蘇努說着,“請皇上讓人拿點水來。”
康熙讓李德全端了一杯水。
蘇努把水倒在紙上,黃色的紙上頓時出現了白色字迹,黃紙白字,清清楚楚寫着讓普奇說好話,而字迹也分毫不差,就是胤礽的字迹。
雖然康熙一直知道皇子們和大臣有暗中聯系,但胤礽不同,他心裏最忌憚的就是胤礽和胤禩。對于胤禩在大臣中人緣好,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爲胤禩的人緣已經好到他這個皇帝都沒辦法動搖了,但胤礽作爲廢太子,圈禁在鹹安宮竟然還是可以給外面送出密信,甚至還讓加密過的,這讓康熙對胤礽的忌憚再次升了起來。
“普奇,你有什麽話要說?你身爲宗室,不思爲國盡忠,竟然和廢太子勾結,密謀這出征大事?”康熙陰沉着臉呵斥普奇。阿布蘭附和康熙道:“就是就是,我和堂叔是發現了普奇的陰謀所以才告發了普奇,皇上您知道我們和普奇是一個家族出來的,我和堂叔是大義滅親啊。”旁邊蘇努也不住點頭。
普奇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道:“皇上,臣冤枉啊!這密信不知是何人僞造,臣絕無和廢太子勾結之事!”康熙冷哼一聲:“證據确鑿,你還敢狡辯!”
旁邊阿布蘭和蘇努又起哄了幾句,康熙越聽越生氣,說:“算了,念在普奇也是宗室,朕就不重罰他了,革除他的鎮國公爵位将他圈禁在家。”康熙說完,環視了一圈:“廢太子都被圈禁在鹹安宮出不來了,這密信想必是有人幫忙傳遞的,你們可知道廢太子的同夥是誰?”
胤祯站了出來,這幾天八爺黨可是把這件事給調查得清清楚楚:“兒臣知道,普奇的同夥就是太醫賀孟頫!”康熙一聽,笑了笑:“這就不奇怪了,去伺候廢太子的下人們總是對廢太子忠心耿耿,賀孟頫是伺候胤礽的太醫,會幫他傳遞消息再正常不過,傳,太醫賀孟頫協助廢太子傳遞密信,擾亂宮闱,朕賜他斬監候!”
朝堂上一時安靜下來,衆人都不敢出聲。胤禩等人心中暗喜,覺得這一步棋走得甚是成功。然而,就在這時,李德全匆匆走進朝堂,附在康熙耳邊低語了幾句。康熙臉色一變,随即說道:“廢太子竟然還在關注朝堂大事?諸位愛卿,我們先退朝!”
衆人散去,康熙很是不滿地向着鹹安宮走去,帶着梁九功和李德全,去找胤礽興師問罪。
康熙走進鹹安宮,将那密信扔出去:“朕的二阿哥好大的本事,都被圈禁了還能傳遞密信!說吧,這密信是不是你寫的?”
康熙的眼神裏對胤礽傳遞着“你快說不是啊!隻要你說不是,朕可以爲你指鹿爲馬,硬說是賀孟頫和普奇受了八爺黨指使陷害你的!”
胤礽看着康熙的眼神,知道康熙在想什麽,但他咬了咬唇,還是回答說:“不錯,這都是我寫的,黃紙白字,每個字都是我寫的,我用明礬寫出來的字迹,這都是事實,做不了假。”
康熙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目圓睜,手指着胤礽,氣得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實在是讓朕失望至極!”胤礽卻神色平靜,緩緩說道:“皇阿瑪,兒臣一心想爲朝廷效力,出征策妄阿拉布坦,爲國家平叛,并無他意。”康熙冷笑一聲:“哼,你以爲你這借口能說得過去?被圈禁還妄圖勾結大臣,擾亂朝綱。”
康熙想了想,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質問道:“這鹹安宮,朕給你的生活待遇都是按照你以前做太子時的待遇給的,即便圈禁了,朕也讓你錦衣玉食,隻要你不碰權力,朕什麽都可以給你!吃的穿的用的,金銀珠寶,哪怕是朕的心,都給你!你爲什麽這麽不知足,你到底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