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被胤禛說得啞口無言,心中卻仍存一絲僥幸,她還想再掙紮一下。“皇上,就算這神仙玉女粉有阿芙蓉成分,但臣妾真不知它的危害如此之大啊。”胤禛冷笑一聲,“不知?你當真以爲朕會信你這鬼話?衛臨都已招供,是你指使他做的,你還想狡辯到何時?”
甄嬛心中暗恨衛臨,但她知道衛臨不會也不敢說出最深的秘密,見胤禛态度堅決,她知道再怎麽辯解也無用,心中一狠,決定拉宜修下水。“皇上,此事皇後也脫不了幹系,臣妾也是受她脅迫才用這神仙玉女粉的。”胤禛眉頭一皺:“你莫要胡亂攀咬,朕自會查清楚。”說罷,他便命人将甄嬛押回碎玉軒,等候發落。與此同時,蘇培盛帶着人去了景仁宮,将宜修也帶到了胤禛面前。
胤禛當然沒有信任甄嬛,畢竟甄嬛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妖怪,但他還是關心甄嬛想私聯宜修的事情,他容不下有人和甄嬛勾結。【這個妖孽。】胤禛心裏罵道。
胤禛問宜修:“甄嬛說你脅迫她使用神仙玉女粉,可有此事?”宜修被圈禁已經太久了,加上剪秋下毒被弄死,她整個人很是疲倦,但聽到胤禛這話,她還是懵了:“什麽神仙玉女粉?”
胤禛習慣了宜修揣着明白裝糊塗,第一時間還真以爲宜修是在狡辯,他說:“甄嬛說得明明白白,說是你脅迫她使用了神仙玉女粉。”胤禛對甄嬛已經沒耐心了,沒什麽“熹貴妃”或者“嬛嬛”,這種稱呼他現在自己都覺得膩歪又惡心,直呼其名才是他該用的稱呼。
宜修又一次聽見“甄嬛”這個稱呼,大概也知道胤禛又和甄嬛鬧矛盾了,她心裏很怕胤禛啥時候又抽風了去偏袒甄嬛(她被圈禁,甚至不知道胤禩被放出來了)。于是,宜修委婉地說:“皇上,甄嬛所言實難令人信服。臣妾被圈禁已久,于宮闱諸事皆不知曉,又何來脅迫她之說?怕是她自己犯下錯事,妄圖拉臣妾下水以脫罪責。”胤禛目光冰冷,盯着宜修道:“你倒是會撇清關系,可衛臨已招供,甄嬛指使他做事,你敢說與你毫無關聯?”
宜修本來就沒做過,于是驚訝了一下就鎮定下來:“皇上,衛臨爲甄嬛所用,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甄嬛心思深沉,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如今事情敗露,便誣陷臣妾,還望皇上明察。”胤禛陷入沉思,他深知甄嬛和宜修都非善類,兩人的話都不能全信。——但此時胤禛更不信的還得是甄嬛,在胤禛這迷信的人眼中,宜修再壞也是人類,甄嬛?呵呵。
于是胤禛說:“你先回在這裏待一會,朕讓人去搜查一下景仁宮,若你沒有做過,那朕會把你的圈禁放松一些。”宜修因爲圈禁早就很不舒服了,聽到這話倒是挺高興的。
不一會,蘇培盛帶着幾個太監回來了:“禀報皇上,奴才等人在景仁宮搜查,并無任何阿芙蓉迹象,皇後娘娘曾經用來給妃子打胎避孕的麝香倒是找到了一些(宜修沒丢掉她的這些寶貝),但…這和神仙玉女粉顯然無關。”蘇培盛揮揮手,幾個太監把景仁宮搜出來的,嚴格密封的麝香罐子打開給胤禛看。
胤禛早就知道宜修打胎,聽見她還保留了麝香,也隻是瞪了她一眼(圈禁已經罰過了):“傳朕旨意,君無戲言,以後景仁宮的巡邏侍衛減少爲五人,其他人都調走,給朕盯緊碎玉軒那個妖孽。”
宜修福身行禮:“謝皇上。”然後被侍衛帶回景仁宮去了。
宜修離開後,胤禛猛地把桌子上的一個硯台摔在了地上:“甄嬛這個妖孽,居然還敢欺騙朕?!傳朕旨意,熹貴妃鈕祜祿氏,身份造假,目前朕已經掌握決定性證據,其真實身份是雍正四年自己叛逃出宮的廢妃甄嬛,沉迷于阿芙蓉這等害人之物,禍亂宮闱,更兼欺君之罪,構陷國母,着褫奪封号貶爲庶人,于碎玉軒,永久圈禁,非朕命令若敢出入,格殺勿論!”
胤禛不再給甄嬛留面子了,他能給甄嬛安鈕祜祿氏身份,自然也有能力收回去。至于他現在還沒對甄嬛動刀子?那是因爲他猛然發現甄嬛騙他簡直如同習慣一樣自然,這讓他心裏一驚。胤禛決定繼續調查甄嬛。
小夏子很快就帶着胤禛的聖旨來到了碎玉軒,甄嬛還在以爲自己甩鍋能甩宜修身上呢,卻看見了小夏子。
小夏子說話了:“熹貴妃并非鈕祜祿氏,而是雍正四年自己叛逃出宮的廢妃甄嬛,皇上明察秋毫已經發現,現其吸食神仙玉女粉,更兼誣陷皇後,罪大惡極,褫奪封号,貶爲庶人,無皇上允許,永不許出宮,若有違反,格殺勿論!”
胤禛的聖旨把甄嬛最真實、最血淋淋的真相撕開了,甄嬛用來自我安慰的“我被皇上趕出皇宮,皇上無情”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自請出宮”,是自願的。此時胤禛更是不留情面,直接用叛逃進行定義。
甄嬛隻以爲是齊月賓這個掌管宮權的皇貴妃刻意害她呢!她高呼着:“齊月賓這個賤婦,她怎麽敢?本宮冤枉,本宮要見皇上!”小夏子冷冷道:“甄氏,你已經不是一宮主位了,再自稱本宮可是要挨打的,記住,這是最後的一次了。”
小夏子話音未落,甄嬛已歇斯底裏地撲來,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她嘶吼:“本宮是皇上最愛的女人!定是齊月賓那賤人…”
“啪!”
侍衛一記耳光将她打翻在地。小夏子俯視着跌坐在碎瓷片上的甄嬛,冷笑道:“這一巴掌,是教你記住規矩。說了要挨打的,你還敢罵皇貴妃?真以爲這皇宮是你家的?”
碎玉軒的大門在甄嬛絕望的哭嚎中轟然關閉,最後一縷陽光被厚重的宮門斬斷。
另一邊,胤禩由于掌管内務府,一會就知道了碎玉軒的事,他很快就找到了弘曆:“四阿哥,甄嬛吸食神仙玉女粉的配套證據也可以交給老四了,關于她如何害死了甄珩,如何賣掉了甄玉姚。”
弘曆心中了然,甄嬛這次用這麽拙劣的謊言欺騙胤禛,胤禛已經容不下她了,但他還是說了一句:“甄嬛真正的罪孽極有可能還不止這麽點,我們隻把這些交給皇阿瑪,好像不夠。”
胤禩說:“四阿哥說的也是,這樣吧,你先把那些證據給老四看看,再對老四說甄嬛還不止這些罪行,你還在調查中,這樣一來,既可以讓老四徹底失去對這‘九尾狐狸精‘的幻想,也不至于一下就錘死了,我們現在是大義的一邊嘛。”胤禩喝了一口茶,在自己這邊占了道理的時候,胤禩是最清楚怎麽操作的。
弘曆告辭道:“知道了八叔,我這就去。”
弘曆立刻拿着自己派人在山東調查出來的證據,去見胤禛,隻能說不愧是寶親王和廉親王聯手派出去的調查團隊,這群人居然把多年前的事情調查出來了:甄嬛和人販子勾結想要賣掉甄珩和甄玉姚,甄珩在反抗中被人販子殺害,甄玉姚被抓走賣掉,五五分成…
胤禛臉色陰暗:“物證有了,有沒有人證?”弘曆點頭:“有的,皇阿瑪,兒臣的部下正是抓住了一夥人販子拷問出來的。現在幾個人販子上了枷鎖,在宮外面等着呢。”甄嬛的主角光環沒了以後,胤禛骨子裏講究禮數的習慣也回來了,聽到弘曆沒和當年甄嬛帶劉畚一樣直接把人帶進宮,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那幾個人販子押進來,朕親自審問。”
幾分鍾以後,幾個人販子被侍衛按着押到了養心殿。
胤禛端坐養心殿,冷冷掃視着跪伏在地的人販子。爲首的刀疤臉抖如篩糠,額頭抵地:“皇上明鑒!草民等當年确實接過甄家小姐的買賣,但真不知那甄珩是官家公子啊!”
弘曆适時上前,呈上一疊泛黃的契書:“皇阿瑪,這是兒臣在山東找到的賣身契原件,上面蓋着甄嬛的私印。更駭人的是——“他故意頓了頓,“據這幾人交代,甄嬛當時拿了他們五成贓銀。”
胤禛猛地攥緊契書,指節發白。弘曆見狀,又輕聲道:“兒臣還查到些蛛絲馬迹,甄嬛的罪孽恐怕不止于此。隻是證據尚需核實,不敢妄奏。”
“說!“胤禛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刀疤臉突然搶着磕頭:“皇上!那甄小姐...不,那妖女當年還讓我們滅口了個嬷嬷!說知道她私會外男...”話未說完就被侍衛按住。
弘曆眼底精光一閃,卻故作猶豫:“這...倒是與兒臣查到的線索吻合。隻是牽扯宮闱秘事,兒臣不敢妄斷。”
憤怒的胤禛咆哮了:“好,好得很啊!”胤禛知道不能遷怒别人,對弘曆說:“四阿哥你先退下。”弘曆小步離開了養心殿。
胤禛說:“這幾個害人精人販子,打入天牢,去和衛臨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