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預感很準确。
司機一開車,他弟就不老實,車沒開多遠摁着人繼續親。
林稷手抵在江阙胸口,想拒絕沒拒動,加上剛剛親親被打斷,江阙一貼感覺又上來了。
兩人互相摟着對方靠着車窗親得起勁,絲毫不顧别人死活。
司機表示已經習慣,女秘書微笑着扭過身,将前後車廂中間的車簾拉合上。
這樣可以隔絕看到一些不能看的畫面。
這玩意兒還是林先生來了之後,江家所有車輛必裝款。
不是怕他們尴尬,而是怕尴尬的是林先生,從而影響他們會長發揮。
然而現在這輛車上,最尴尬的大哥瞪大眼睛看着女秘書合上車簾。
黑暗的遮擋形成一個隐私感爆棚的密閉空間。
隻是前後分區就算了,爲什麽把他跟這兩貨劃分在一個區域。
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我跟他們的中間也需要再加一道簾子?
你們這樣把我抛下讓我很尴尬啊!!
後車廂很黑,車裏也很安靜,能聽到旁邊兩位說着悄悄話的親嘴聲。
大哥深吸口氣将視線挪向窗外,腳趾不斷扣着鞋。
他從來沒覺得有路可以這麽長。
…
那群人現在在R國人自己開的酒館裏喝酒,嚣張的展示他們鬧事也沒人敢動他們,還點了幾個臉畫跟鬼一樣的女人陪着。
而酒館不遠處一輛黑色汽車安靜的隐藏在夜色中。
沒過多久那群人醉醺醺出來,黑色汽車一路遠遠跟着他們。
司機一腳油門過去,槍聲響起。
汽車在街道上飛速離開留下一地尾氣,而那十二個人全部倒地死不瞑目,留下滿地血腥。
大哥收槍剛想說自己赢了,十二發子彈十二個人全是他打的。
一回頭,說要跟他比比的男人正抱着他對象拉着人家的手玩。
兩人互相靠着對方說着悄悄話,一點掏槍比試的意思都沒有,仿佛隻是坐車出來溜達一圈。
吃了一路狗糧的大哥:“……”
這一刻,他深刻感覺到自己才是被玩的那個。
赢了,但沒有絲毫成就感。
狗情侶!!
大哥被送回醫院還在心裏罵罵咧咧。
江阙帶林稷回去,連夜讓女秘書整理商會目前賬上的冊子搬到江家,守着林稷在書房算了一夜。
林稷知道有事要發生,但他沒問,隻是江阙叫他什麽,他就做什麽。
第二天一早。
在德安的R國人都死了的事上了報紙。
沒查出是被人開槍打死,而是從酒館喝醉後回家碰到燭火被火火燒死的。
但是屍體被擡出來,額頭的大洞連掩飾都懶得掩飾,明顯的先殺人後放火。
死的人裏面還有什麽什麽閣下,身份挺高,駐華的R國人非常憤怒,要求給一個解釋。
R國人在戲樓鬧得挺大,還被打死幾個,後來還有江少帥摻和,他們想把火往大哥身上引。
但上面的意思不止想把大哥拉下水,還有江阙。
德安是經濟發展的要地,水路都占,而德安商會的會長是江家老二,江家有權有錢難以掌控,上面想借此削薄江家勢力。
江阙清理賬冊把德安商會交出去以證清白,上面還客客氣氣說兩句委屈他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但這些客氣話裏,沒一句拒絕到手的商會。
江阙連江家别墅也賣了,全部交上去一分沒留。
“爲什麽,你上次跟家裏吵架回來就安排林稷去隆陽,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在做散會的打算了吧。”
離開德安那天。
大哥親自來送。
他心裏有愧,總覺得是自己連累自家弟弟。
不就殺幾個R國人,大不了這少帥他不做了。
大哥靠着路邊的電線杆抽煙。
因爲家産全部充公,江阙跟林稷買的火車票,檢票時間還沒到,兩人就在外面說話。
江阙手裏拿着兩包林稷喜歡的路邊小吃,聞言嘲諷:“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都怪咱們太優秀上面看不慣,不是整你就是整我,懶得跟他們玩心眼,沒意思。”
“這世道亂得很,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要真等連錢都解決不了那天,那才真是大問題。”
“與其每天算計,給自己造成沒必要的損失,還不如把權放出去讓他們鬥,自己落個清淨。”
“更何況我連退路都留好了,隆陽的飯還不錯,适合常居。”
大哥瞧他一副混吃等死樣,蹙眉:“你不打算回家?”
江阙抱着兩袋小零食笑了,沒回答這個問題。
但大哥好像明白了爲什麽。
他這個弟弟,一直将林稷保護得很好。
至少這麽久母親派來的人,沒有一次找到林稷頭上。
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