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阙面前,賀聞商裝作若無其事過去,實則剛走兩步,就因爲不舒服而微微蹙眉。
手撐着床,擡手招了招少年:“師弟,扶我一下。”
江阙弄好擦了擦手,扶賀聞商過去洗漱後又坐到桌前。
少年給他盛了湯,瞧賀聞商的臉色:“師兄,我方才出去買了藥,一會兒給你擦擦,晚點我們再出發。”
賀聞商一眼掃到桌上擺的藥膏,身上着實不好趕路,颔首:“嗯。”
賀聞商喝着湯,忽地想到什麽,凝眉問道:“妖盟的人走了?”
江阙:“嗯,他們一早就出城,看方向,是武林盟。”
賀聞商攪拌着湯勺,勾唇:“年後的武林大會,應該很熱鬧。”
吃完飯,江阙給賀聞商擦藥,休息到下午出發回往生門。
賀聞商去找掌門交任務,江阙守在門口,穿着一身紅衣,偶爾能聽到路過的弟子讨論誰誰誰失蹤的事。
時間大約在他們下山的時候就沒人見過,失蹤的幾人,就是上次被江阙用錢差不多砸死的那幾位,門主回來後他們還告狀。
隻是突然失蹤。
江阙有個大膽的猜測。
賀聞商交完任務出來,就見江阙等在門口,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賀聞商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發現有人,緩步過去,側首在少年臉頰處親了一下。
被親的少年赫然擡眸看他,擡手碰了碰臉,笑了:“師兄。”
賀聞商牽着他手:“走吧,回去了。”
一紅一白,牽着手離開。
而他們走後,一直躲在屋檐轉角處的易月紅着眼睛出來。
她不傻。
聞商師兄和江師弟之間,不像簡單的師兄弟。
就剛才的情況看來,還是聞商師兄主動。
一向不喜旁人,對誰都冷漠無情的聞商師兄,居然也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而那個人,不是自己。
…
賀聞商上次編了很多燈籠的半成品,次日一早江阙醒來的時候,發現又少了幾隻,但是少的燈籠又不知道被賀聞藏在哪裏。
賀聞商這兩天有點不對勁。
對江阙的态度很黏。
後面去問了才知道,交任務那天門主有跟賀聞商商量他跟易月的婚事。
至于賀聞商怎麽答的,不得而知。
往生門有人連續失蹤,失蹤的人都是跟江阙鬧過不愉快的。
很多人懷疑是他們搞的鬼。
但他倆住的竹屋沒搜到什麽證據,就是人莫名其妙失蹤了。
最近的天氣很冷。
眼看就要下雪,但失蹤的人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他們懷疑是被後山的猛獸吃掉了,畢竟天氣一冷,猛獸需要囤糧。
今年的雪來得早些,綠色的翠竹被下了一夜的初雪壓彎,時不時竹子爆開,像放鞭炮一樣。
屋子裏點了炭火,熏得整個屋子暖呼呼的。
“師兄,武林大會你要去嗎?”江阙問。
賀聞商睜開眼,冷聲開口:“不去。”
門主需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不會讓他去的。
“那我也不去了。”江阙抱着他。
他要盯着賀聞商,他懷疑這家夥會搞事情。
不然自己出去一趟,回來這家夥已經當上妖盟之主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