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時靳一個大男人出現在門口太過紮眼。
江阙和帽子叔叔說完話,餘光正好瞧見站在外面的時靳。
時靳就穿了打底和一件毛衣背心,早上出門時,他身上其實還有一件大衣外套,隻是在醫院換白大褂的時候放在休息室的衣櫃裏。
外面的天氣有些冷。
也就是說。
這家夥來得急,根本沒回去換衣服。
江阙隐隐勾了下唇。
一旁的帽子叔叔也看到門口的時靳,以爲他有什麽事,正要過去問,江阙已經先他一步出去跟時靳搭話。
兩人一看就認識的樣子,帽子叔叔也沒多管。
江阙繞出去:“時醫生怎麽來了?”
時靳轉身,目光跟随江阙出來,最後定在他臉上,挪了挪唇:“你需要辦住院。”
“就這事?”少年揚唇,爽快答應:“好啊,不過現在是午休時間,下午再去。”
得到同意,時靳面色松快不少,但還是擰着眉看向江阙:“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他現在随時都能發病,還到處亂跑。
說到這個。
江阙一臉驕傲的單手展開一直拿在手上的東西。
映入時靳眼簾的,赫然是一副嶄新的錦旗,上面寫着熱心市民江先生,結尾還有某某派出所的落款。
時靳看完,江阙把錦旗卷回去,順口解釋:“剛剛騎車,順路幫他們别停一輛拐賣兒童的車輛,可能我最近做的好事有點多,給了我這麽一個表彰。”
他現在在網上可火了。
估計就這麽一會兒,他剛剛騎機車一路狂飙,最後别停犯罪車輛的視頻已經火得一塌糊塗,然後通過剪輯,再配點熱血的正能量音樂。
他這該死的魅力。
江阙一句話解釋,輕飄飄的語氣讓時靳盯着他沉默的看了很久。
什麽也沒說,一把拉住江阙裹錦旗的手,連帶着江阙本人一起扣在懷裏。
時靳呼吸很沉,身上混着和江阙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香。
時靳抱着他沒說話。
江阙反應過來後,也抻開手環住時靳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貼着他耳朵。
嘴角緩緩勾起來的淺笑,因爲時靳突然強制性的擁抱,沒散開。
時靳抱了會兒,平複了下心情,沒有多餘的過濾,自然而然牽着江阙的手走到路邊。
沒回頭看他,同樣也沒放手,強作鎮定道:“先吃飯。”
江阙走在時靳後面,垂眸掃了眼時靳抱了一會兒後就牽起的手,牽得還挺自然。
江阙沒想到發展這麽快,某人還表現得一臉鎮定。
實際上走路步伐很快,耳朵還有些紅。
江阙的機車跟那輛偷小孩的犯罪車輛一起被拖到交警大隊,這邊已經出具證明,他直接過去要就可以。
不過江阙沒着急。
和時靳一起站在路邊招手打車,在商業街附近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小店吃飯。
吃的是比較清淡的竹荪鵝。
時靳點菜,江阙就坐在裏面等。
等菜上了,鍋再次燒開後,時靳拿碗盛湯,第一碗先放到江阙面前。
同時跟個家長似的教育道:“按照你現在的身體條件,你那些機車别再開了,大動作也盡量避免,更别說做什麽熱心市民去追犯人。”
“你知道你追的什麽人嗎?他們要是逼急人做什麽不好的事,你身手再好,硬件不行,到時候還連累警察給你收屍。”
“那不正好,那群人販子手裏多了條人命,判得更重。”江阙往後靠着椅子,目光落在湯鍋上面,熱氣騰騰中,時靳拿着他的碗,用湯勺給他盛湯的手。
時靳的手指又長又白,骨骼清晰,經絡分明,因爲是常年拿手術刀的,在熱氣蒸騰下,盛湯時的手依舊很穩。
隻是在聽到江阙的話後,微微頓了一瞬,但又很快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