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強人之妻


次日,高遜同幾個權貴子弟正在遊仙窟的雅間聽曲兒。

這遊仙窟是彌城一等一的風月場所。

幾名帶刀衙役走到他們面前,看向主座上的高遜,冷聲道:“高家郎君,現有人向衙門遞訴狀告發你,随我等走一趟罷。”

桌上一片寂然無聲,歌舞彈唱也停了。

安靜中,一個聲音笑道:“高兄,這又是哪個不知死活地踢到你這塊鐵闆,居然告到府衙。”

桌上衆人聽了,俱哄笑出聲。

高遜笑着搖了搖頭,似是有些無奈,對面前的幾名衙役說道:“行了,知道你們也是爲了完成差辦,去罷,回頭我到你們老爺那裏說一說,就完事了。”

幾名權貴子弟開始讓侍女倒酒,戲鬧聲漸起,歌舞重奏。

當頭的那名衙役又道:“想來高家郎君沒聽明白我等的意思,莫讓小的們爲難,勞您走一趟。”

才起的戲鬧聲驟然而止,衆人有些摸不清狀況,隐隐覺着這次情況有些不對。

高遜表情漸冷,一雙眼緩緩下移,幾名衙役的手已握在刀柄之上。

遊仙窟衆人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幾名衙役押解着一人出了樓。

“莫不是我眼花了,剛才那人是高家郎君,高遜?”一人說道。

旁邊一人接話道:“好像真是他。”

周圍私語之聲漸大,不驚詫于高家人犯事,而是驚詫于高家人犯事後被抓,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走!走!咱們跟去看看!”不知誰說了一聲。

衆人聽說,酒也不吃了,曲兒也不聽了,趕着出了遊仙窟往官廨湧去。

路上行人有看見高家人被押解的,亦有沒看見的,那看見的人湊熱鬧跟在衙役後面,沒看見的,見着好些人趕集似的不知往哪裏去,也興興頭頭跟前一道湊熱鬧。

一時間人流如粥,密密匝匝。

待到衙門之時,衙門口已是蟻聚蜂屯一般。

高遜走到堂中,看了眼上首的彌城府令,然後又看了跪在堂下的男人,黑瘦,小個頭,正是昨日在蘭院撞上的那人。

高遜走到那人身側,半屈下身子,低聲道:“不過打了你一頓,你還真告到衙門,打量爺不知道你的目的?”說着冷嗤一聲,又道:“要多少銀子,報個數。”

那人一個正眼也不給高遜,隻是直直看向前方,卻用更低的聲音說道:“不要你的錢,要你的命……”

高遜先是一怔,接着大笑出聲,直起身,看向彌城府令,說道:“大人,不過一場小小的私人恩怨,何至于興師動衆傳我前來。”

這話裏的意思居然在責府令小題大做。

衙門口密集的看客們無不嗟歎,高家在彌城不僅是普通百姓得罪不起,就連府令也不敢将其得罪,高家啊,背後可是立着一尊大佛哩!

今日這場官司隻怕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他們不知在虛妄地期待着什麽。

思忖間,一個威重的聲音說道:“高家子,既是到了公堂,爲何不跪?”

衆人循聲望去,府令發話了。

彌城府令,五十來歲年紀,須發卻已花白,神清貌古。

這任府令在彌城還算口碑載道,正直公義,當然了,如果涉及高家之事,那就又是兩樣,這也不怪他,高家不是他一個府令可以得罪的。

今日這是怎麽了,先是衙役押解高遜到公堂,後又讓其跪下,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衆人心裏又升起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盼望。

高遜看向上首的府令,面上徹底冷下來,顯然連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讓我下跪?”男人呵了一聲,“叫你一聲大人都是擡舉你,我高家旁支在京都爲官者不知幾許,随便一位都高出你一府令幾頭,你安有膽子讓我下跪,爾等小吏可受得起?”

此話并非虛言,高遜乃高家大宗嫡出,其父正是高家掌舵之人,亦是當今聖太後之同胞兄弟,這高家郎正正叫聖太後一聲姑母,而夷越王更是高遜嫡親的表弟。

高家旁支在京都爲官者甚多,此等狂言從他嘴裏說出卻算不上狂言,不過是道出實情。

這要放在往常,彌城府令也不敢如此,爲官多載,做不到絕對的剛正不阿,不過是在相對條件下,盡保公正罷了,但凡涉及高家,他都是能避則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今次情況卻不一樣……

“左右何在?!”府令一聲道呵。

立時從旁上前幾名手執木棍的衙役,一左一右,木棍從高遜臂間穿過,将其雙臂反剪于身後,狠狠地往下一壓。

男人“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半邊身子都伏貼于地面,十分狼狽。

“老殺才,爾敢!”即使如此,高遜仍是嘴上硬着,他活到如今,從未受過此等屈辱。

高遜的小厮見了,料準形勢不對,從人群退去,急忙往高家通風報信去了。

高遜吃力地擡起頭,恨聲道:“你此番做派可想清楚了,之後兜不兜得住!再者,不過是私人之間因糾葛動了手腳,什麽大不了的事,又能把我怎樣?!”

“私人糾葛動手腳?高家子,我想你是弄錯了,堂下這位可不是告你傷人。”彌城府令說着,看向一邊的書吏,書吏起身,照着案上的狀紙宣讀起來。

“狀告高遜戕害良善、霸産辱民事

一、建康年,高遜觊觎彌城南市蘇合氏宅邸,蘇合家主堅拒不允,竟遭其鷹犬縛至城郊,以刃加身,慘遭屠戮,高遜遂鸠占鵲巢,改宅名曰蘭院。

二、高家子常見良家婦色,強擄入室,以其夫旁觀,婦人貞烈,受辱後自戕而亡,血淚斑斑。

三、……

伏乞青天老爺明鏡高懸,按《夷越律》謀财害命、強奪人妻諸條,将此獠明正典刑,以慰冤魂,泣血具狀!”

條條罪狀無不讓人憤慨唏噓,衙門前圍聚的衆人總算等到這一天,想看高家子的下場。

高遜原以爲此人狀告他傷人,心道大不了賠些錢,誰知翻出舊賬不說,把他往日的行徑也一并訴了,此時才開始有些發慌。

當下明了這是有人要算計高家,拿他做筏子,瘦小男子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轉念一想,不要緊,高家有聖太後撐腰,誰敢不要命動他高家,他這邊出了事,奴才們肯定回去報信了,用不了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救他,他會沒事的。

“高家子,這些罪狀可認?”彌城府令冷聲問道。

高遜仍被衙役壓伏于地,粗喘着氣,府令擺了擺手,讓左右退下,好讓其起身答話。

高遜松了松肩膀,說道:“毫無根由,說我謀财害命,強壓人妻,證據呢?難不成随便來一人,胡編亂造一通就能定我罪責?”

他敢這樣笃定,也是因爲當年強占蘇合大院時所有知情人皆被處理掉,但凡涉及人命之事,他絕不給自己留後尾。

至于強占人妻,更加不值一提,牽扯不上人命,頂多算他德行敗壞。

事實也确實如此,當年所有的人證、物證皆已銷匿。

然而今次不同,有人要治他,沒有證據也給你造出證據。

所以當堂上呈出所謂的“證據”之時,高遜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堂上的人證和物證,怔愣了半晌,嚷聲道:“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狡辯。”

接下來,又是強人之妻的證據,上來的便是婦人的夫,男人眼眶血紅,直言高遜辱殺自己的妻子。

“放你娘的屁,是那賤婦想要殺本大爺,大爺我不過爲保性命,這才失手殺的她。”高遜也急了,裝也不裝,撕下上姓之家浮露的禮教。

一個自稱失手殺人,一個咬定故意殺害,誰真誰假根本不重要,其實這案子不用審,不過走個過場,結局早就定好了,就是要拿高家大宗開刀,還特意挑高家最金貴之人下手,可見有多狠了。

彌城府令大喝一聲:“來人,高家子,高遜謀财害命,強人之妻,先仗八十大棍,上刑!”

此言一出,衙門前圍觀的衆人激動不已,熱血沸騰,老天開眼,惡人終遭報應。

左右得令,就要上前壓高遜于堂前仗打,這八十棍下去,不死也殘。

高遜哪肯伏法,叫罵道:“小吏安敢動我!老頭兒,你這官不想做,難道連命也不要了,可要想好!”

左右見府令态度堅決,便将人押伏,欲要行刑,高遜掙脫不得。

正在此時,衙門口出現異動,圍觀者被青衣排兵以仗擔于兩邊,空出路來,路頭行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家家主,隻見其高長體量,蓄短須,雙目炯炯。

這高家家主,高阿克,雖不在朝爲官,族中支系卻多在朝爲官,可謂是樞機暗握,權柄潛操,恰似姜太公持竿,而衆能人影從。

衙門口圍觀的衆人見高家主都來了,心裏一涼。

彌城府令見了,當下從案後走出,趨步下階,同高家主見禮:“高公來了。”

高家主先是看了眼被壓伏在地的高遜,再看向彌城府令,笑了笑:“犬子這是犯了何事?觸怒了大人?”

府令面對高家主時過謙的姿态,讓圍觀之人心裏又是一沉,心裏才升起的星火徹底滅了,知道今日治不了高遜的罪責,這案子不用審了,随即又看向依舊腰闆挺直跪于堂中的瘦小男人,這人隻怕活不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