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抄家真相


馬車在闊整的大道上行着,江轲思索着見到李旭後的情形。

這個時候,馬車行走的速度變緩,變得颠簸,車外的嘈雜聲一點點靜下去,于是好奇地打起車簾往外看去。

已經駛離了正街,同剛才繁華的街區不同,這條道路狹窄,路面坑坑窪窪,即使沒有下雨,也是泥濘積着污水,連空氣都是潮濕的黴味。

“郎君,前面走不通了。”一名随坐在車轅的護衛說道。

江轲看了眼,前面的巷子口太窄,不時有人穿行,馬車無法進入,隻能停于巷口。

“是這裏?”江轲問道。

車轅另一側的車夫答道:“回貴人的話,就是這裏了。”

江轲點頭,不待馬車停穩,徑直跳下馬車,才一落地,泥水就污了錦靴。

車夫和護衛也跟着下了車,車夫從旁道:“這一區是京都的流民區,住得都是些沒身份之人,魚龍混雜。”

江轲有些懷疑是不是被那大夏皇帝忽悠,或是走錯了地方,與其說這是一條街,不如說是一條稍寬的巷弄。

茅棚下的兩扇木門前立着三兩個攬客的暗娼,臉塗得粉白,嘴巴像喝了血,無骨地倚着門欄,一雙眼貪婪地在江轲身上來回睃。

“你們在這裏候着。”江轲說道。

護衛和車夫應下,守在巷子口。

江轲往裏走去,不時有人從他身邊過,然後将他打量,江轲并未理會,數着門房,走到第三扇房門處停下了腳。

剛準備上前,就聽到門裏傳來尖厲刺耳的喝罵。

“呸!瞅瞅你那副慫樣!連個糊口的營生都尋不着!天天就知道挺屍、灌黃湯!老娘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你這灘爛泥搭夥過日子,你那手是金子做得不成?!”

“還端着那副架子給誰看呢?脖子梗得跟打鳴的公雞似的,兜裏比臉還幹淨,裝什麽大瓣蒜?野狗叼塊骨頭都比你強!你這輩子也就配在陰溝裏舔舔馊水了!”

江轲聽着這叫罵聲越發覺着自己尋錯了地方,正要擡腳離開,另一個聲音傳來。

“市井潑婦,粗鄙不堪!你這等腌臜貨色,給我提夜壺都不配!”

江轲正要離開的腳步生生被拉回,那叫罵聲還在繼續,婦人的聲音更加尖銳。

“哎喲——還給你提夜壺都不配,你下面那玩意兒也就隻能用來放水,腰肢無力的軟腳蝦,當初還以爲是個能頂門的漢子,結果是個沒把兒的蔫黃瓜,上炕認不得枕頭,下炕找不着鞋,我看呐,你也就剩那身皮還值倆錢……”

婦人話未說完“啪——”的一聲響。

安靜了一瞬,婦人嚎嚷:“打我?!老娘不活了,老娘不活了……”

江轲在婦人的哭潑哭鬧中推開了門,向裏看去,屋裏光線昏暗,即使是大白天也像陰天時的傍晚。

“吱呀——”聲起,引得屋裏的男女同時看來。

婦人年紀并不大,面目透出濃濃的市井氣,見到江轲後兩眼立時亮起,挨近前,細着嗓:“郎君找誰?”

江轲隻在婦人面上掃了一眼,然後将目光落到男人身上。

“我找他。”

婦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撇了撇嘴,一扭身出了房門。

江轲看着眼前的李旭,李旭還沒反應過來,可是他的臉比他人反應得快,這昏黑狹窄的小屋隻剩下他那張慘白的臉。

待他整個人反應過來,一個起身就要往屋外蹿去,卻被江轲一腳踹回,整個人倒砸到牆上。

李旭捂着胸口,一口氣悶下喘吸不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通暢,接着驚駭地看着江轲。

“别殺我……我隻是想活……”

江轲低眼看着蜷縮于牆影下的李旭,聲音凝結成冰:“你想活?我江家那麽多口人就該死?!”

李旭兩眼看向地面,眼珠從左看到右,再從右看到左,像是找什麽,卻是慌亂得找着說辭。

不待他出聲,江轲再次開口:“爲何對付我江家?爲何半點活路不留?”

江轲說這話時一直壓着聲氣,可那話音是顫着的,已然氣恨到極點。

“我不記得江家有開罪于你?況我祖父還是你的親師……”

話音未落,牆影下低隐隐的笑聲傳來,不像從李旭的喉腔發出,更像是他整個人都在笑抖着,接着笑聲漸大,越來越放肆,收勢不住。

“親師?”李旭爲了讓江轲聽清,一字一頓地說道,“他要不是我老師,你們江家還不至于被抄家。”

“什麽意思?”

江轲追問,他記得江家的頹敗是從祖父逝去後開始的,祖父一走,父親在朝堂舉步維艱,先是被排擠,再之後官職一貶再貶。

所有人都看出皇帝有意打壓江家,而在衆人心裏,皆以爲皇帝顧及師生情,待江太傅仙逝後才整治江家。

江轲也是這樣認爲,可李旭話裏的意思卻是江家遭難是因爲祖父而起,更是因着祖父是他親師的身份。

李旭從地上撐起身,捂着胸口歪坐到髒皺的榻上。

“你把話說明。”江轲催他。

李旭捂着胸口,喘了兩下:“你若答應不殺我,我就說。”

江轲心頭冷笑,點頭道:“好,不殺你,你說。”

李旭松下一口氣,說道:“老頭子處處打壓我,有一次,我不過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處,他就說‘此乃蒙童皆知之理’,如此羞辱,我豈能忍,甚至在伴讀面前責問于我,那時我便記下,有朝一日,必定加倍奉還。”

在李旭看來,江太傅的嚴苛隻針對他,對他的兩個兄長卻言語溫和,這種不平等在他眼裏一點點放大,惡化。

江轲明白了,他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蠢貨,不僅蠢,還不正常。

李旭當三皇子時,一直是憨厚老實的模樣,誰也沒看出他内裏的暴戾和瘋狂。

祖父對他的嚴厲管教被他記恨,被他曲解,待他登上帝位,他便要把這位目睹過他不堪的見證者抹除,好像隻有祖父消失,那些恥辱的印記就會一同消失。

他長期積累的嫉妒、怨恨、自卑、屈辱,源于他自身,可他不會恨自己,祖父成了他認定的罪魁禍首。

“我恨他,卻又因師生之誼不能殺他,隻能等他死後找你們江家清算。”李旭自以爲是地笑道,“他一定在你們江家人面前數落我如何蠢笨,如何無能,所以你們江家人也必須得死,都得死,都得死……”

面對這樣一個偏執之人,江轲突然覺得無力,不知想到什麽,冷冷笑道:“你想要抹除過去,因爲過去見不得光,那你現在呢?曾經的大梁皇帝卻同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在婦人裙底讨食。”

江轲看着李旭,又道:“我不殺你,你就該過這樣泥豬癞狗一般的日子。”

李旭任江轲羞辱,沒有太大的反應,隻要能讓他活着,他什麽都無所謂。

可江轲不願這樣便宜他,嘴角揚起一抹惡笑:“雖不殺你,可就這麽放過你,我卻不甘心,你猜我接下來會做什麽?”

李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是不願人知道你不堪的過去麽,那咱們換種方式,就讓人知道你從前有多光鮮,曾經的梁國皇帝,如今……啧啧……”

江轲一句話直接讓李旭驚得眼珠震顫,每個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要,他怕了……

“不,你要做什麽,沒有梁國皇帝,哪有什麽梁國皇帝,你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李旭萬分驚恐道。

江轲繼續笑着:“信不信有什麽關系,以後這周圍之人都會戲稱你一聲‘梁國皇帝’,他們會呼喝着叫你,‘梁國皇帝’去給我把這袋米扛來,又或是‘梁國皇帝’把這張桌子擦了,還有……‘梁國皇帝’過來給我把驢車趕走……”

江轲走到李旭跟前,拿出匕首在他面上拍了拍:“是不是啊,梁國皇帝,你做得賣力指不定還有賞錢。”

李旭大睜着眼,一副見鬼的表情,反手扯住江轲:“不能說,不能說,你說了我就沒活路了,就讓我像狗一樣活着。”

李旭從一個人人不被看好的三皇子成爲一國之尊,一旦得勢就想抹去從前的不光彩。

如今從雲端跌落,又怕人知道他過去的尊貴,周圍人戲谑的目光和言語就像刀子,淩遲着他,這比讓他死更難受。

江轲沒猜錯,李旭這人自尊心極強,而他極強的自尊心又源于他扭曲的自卑。

“李旭,這都是你該得的,曾經你對我江家所做的一切終會還于己身,你以後就過着尊嚴盡喪、陰溝活屍的日子!”

江轲痛快地大笑出聲,轉身打開房門,誰知門開得突然,門後偷聽之人沒有防備,向前趔趄兩步進了屋。

偷聽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個婦人。

婦人眼帶譏諷地看着李旭:“啧啧——你這囚樣還是個皇帝哩!”

江轲不再逗留,轉身出了屋子,仍能聽到婦人叽喳的滿是不屑的嘲諷,這下好了,他都不必親自動手,自有人來收拾,李旭活不了多久。

……

江念在宮裏賞花回得晚,在她回來之前,江轲去找了李旭,弄清了當年的真相。

因得了呼延吉的交代,這件事他不準備讓江念知曉,自己隐藏于心。

在江轲出門後,呼延吉更換常服出了九澤台,往一個方向行去,有些事情他得弄清楚……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