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玥瑤搖頭:“隊長叔,我想今天走,你知道的,我家裏已經沒糧食了,我留在這裏會餓死的。”
葛青衛一臉爲難:“那咋辦?我身上就這兩塊錢,多的就沒有了。”
葛青衛兩塊錢也不想借出去啊,兩塊錢對他來說也不少啊。
看出了葛青衛想把錢收回去,許玥瑤直接一把搶過:“叔,你回去吧,剩下的我去找其他人借借,等回到家我再把錢還回去。”
事實上,許玥瑤已經想好怎麽免費坐火車了。
她身上沒那麽多錢,人生地不熟的誰會願意借她錢,唯有逃票最靠譜了。
反正她就一小孩!
到時候随便溜上火車,這個對她來說并不難。
就算有人查到她沒票,也拿她一個小孩沒辦法!
她可以說和家人走散了啥的,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掏一分錢了。
想着趕緊把葛青衛趕走,自己先去吃飽了,順便買點路上吃的東西再說。
葛青衛心痛地看着被拿走的兩塊錢,喪着臉轉身,他有預感,這個錢怕是打水漂了。
他還是回去看看這丫頭家裏還有啥吧,可以拿來抵債。
見人走後,許玥瑤直接拿着剛剛從葛青衛手裏搶來的錢到處找吃的。
因爲大部分東西都需要票,她隻能找那些倒爺了。
許玥瑤識人還是有幾分本領的,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她從一個大媽手裏高價買了五個水煮雞蛋,又買了三個粗糧饅頭。
一共花了她一塊錢,但是不要票,許玥瑤也并不覺得心疼,她又在附近晃悠了幾圈,又買了幾個白饅頭。
她是想買肉包來着,奈何沒遇到有人賣啊,供銷社裏面倒是有,但是她身上沒票啊。
最後把葛青衛的那兩塊錢花完了,她才心滿意足地吃了頓飽飯。
然後找到開往京市的那一趟綠皮火車,快速地擠了進去。
許玥瑤進了火車并沒有站着,而是大喇喇地找了個座位就坐下。
臉上沒有一絲心虛!
——
張家口,軍區大院!
此時的林糖糖正帶着小胖他們在冰面上準備抓魚呢。
今日小寒1月5号,林糖糖已經和大哥商量好了,等1月17号再回家。
因爲林沐晨最多隻能請到半個月的假,所以他們隻能卡點了。
林糖糖最近天天不是在空間裏練習刺繡,就是看書,要麽就是制毒。
把楊小虎一群小蘿蔔頭都給忽略了,所以今個一群蘿蔔頭們就上門堵人,說什麽也要讓林糖糖帶他們出去打野。
林糖糖嘔不過就隻好點頭同意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水庫的冰面上。
裴老爺子怕小孩子出啥意外,還特意讓兩名警衛員給跟着過來。
水庫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他們今天的目标就是在冰面上鑽孔,然後釣魚。
這種活動林糖糖還是第一次參與,以前她還小,哥哥們可不會帶她去冰面上玩耍。
出于安全考慮!
林糖糖他們雖然是站在水庫上面,但是都是站在比較外圍,并沒有往中間去。
林糖糖精神力往下掃,發現冰層很厚,厚度也很均勻,想來站在上面也是沒有危險的。
水底确實有很多魚,成群結隊地聚集在水底,遊得也非常緩慢,看起來不太活躍,想來是天氣寒冷和食物短缺的原因。
林糖糖見魚超多,隔空收了五十來條大魚進空間。
想着等過年的時候給家裏加餐,到時候再曬點魚幹!
林糖糖見小李、小謝辛苦破冰!
悄悄在他們破冰的地方動了點手腳,很快,小李和小謝就把孔給打出來了。
他們也沒發現什麽不對!
一群蘿蔔頭們歡呼:“哇~李叔叔、謝叔叔好棒!”
小李笑着對一群小孩道:“你們現在可以下魚餌了。”
楊小虎幾個大一點的小孩拿出了從家裏帶出來的饅頭,然後撕一點就往魚鈎上挂。
林糖糖總感覺他們這樣不靠譜,先不說饅頭遇到水會不會被泡發然後流走!
就他們的魚竿還是那種最簡約的,湖底的魚可未必能嗅到啊。
但很快林糖糖就打臉了,湖底魚像受到什麽召喚似地,紛紛湧向破開的冰口。
争着搶着冒頭。
小胖他們也很快釣到了魚!
“糖糖姐,糖糖姐,你快來啊,好多魚!”
林糖糖:“……”她看到了,但是她沒帶魚鈎啊。
陳愛黨把手裏的魚竿遞給林糖糖:“糖糖姐,你來,我在這裏看着!”
林糖糖:“好吧!”
林糖糖接過魚竿,魚餌都不下了,反正那麽多魚,總能勾到一條的。
一旁的小李和小謝兩人見此都抽了抽嘴角,這也太敷衍了。
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爲林糖糖一竿子下去就直接拉上了一條四五斤重的大魚。
二妞拍手叫道:“哇~糖糖姐好厲害!”
其他人也紛紛誇了起來。
“是呀,糖糖姐真厲害!”
“糖糖姐釣的魚最大!”
……
作弊的林糖糖一點都不害臊,嘴上笑着道:“也就一點點厲害了!”
林糖糖豪氣道:“釣到小魚就放回去啊,我們今天專門釣大魚。”
“好耶!釣大魚!”蘿蔔頭們驚呼。
小李、小謝看得躍躍欲試!
裴知謹今天倒是沒有來,最近他已經答應爺爺和父親好好學習了。
雖然不去學校,但是他可以在家裏學習,有不懂的他就會記下來,回頭老爺子會請學校的老師上來幫忙解惑。
他以前的基礎打得很好,大部分他都是可以看明白的。
老爺子倒是希望他去學校,自學能學到的隻是課本上的知識,在學校裏肯定是比在家裏好的。
但裴老爺子爺知道不能把孩子逼的太緊了,現在孩子能重新振作起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要一步一步來。
裴知謹現在看的是六年級的課本,他之前上學雖然是到四年級,但是其實那時候五年級的課他已經學完了。
所以手上拿着的是一本嶄新的六年級數學。
裴家人見他願意學習,當然什麽都是給他找最好的。
少年安靜地坐在胡桃色的書桌旁,低頭看着課本上的計算題,右手邊還放着一沓厚厚的淺黃色稿紙。
手裏的鋼筆飛快地在計算,在淺黃色的紙上留下一個個正确的答案。
但是每一道被少年計算過的題,他都沒有在課本上留下絲毫痕迹,除了被翻動過的痕迹,課本還是和新的一樣。
這邊裴知謹學習很認真,那邊林糖糖衆人同樣玩得很認真。
爲了等會每人能分到同樣數量和同樣大小的魚,陳愛花和孫小紅站在桶裏邊嚴格把關。
如果有誰釣上來的魚大小不符合标準,就會被要求放生。
甚至釣到比桶裏魚大的都不行!
楊小虎很不忿,因爲他每次釣上來的魚都偏小。
每次都被要求放回水裏,楊小虎感覺小夥伴可能是有大病,這好好的肉讓他放回去,不是糟蹋糧食嗎。
他想悄悄把一條足有半斤的小魚藏起來,可陳愛花和孫小紅就跟防狼一樣防着他。
“楊小胖,你趕緊把魚扔進水裏!”陳愛花指着楊小虎嚴肅地說道。
孫小紅葉點頭道:“是的,你手裏的還是一條不成年的魚,我們不能吃它。”
“它很有可能還是一條魚寶寶!”
楊小虎:“你們倆有病吧,以前吃小拇指大的魚仔的時候,你們咋不說把他們放了?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釣上來的,再說,它肯定是成年了的。”
孫小紅理不直氣也壯,道:“那不一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如果你不把它放回去,等會分魚的時候就把那條小魚分給你。”
楊小虎:“……憑啥?
剛剛釣到大的你咋不說分我,現在小的你就說要分我。”
白色的魚一直挂在魚鈎上,無力地撲騰着魚尾,翻着死魚一樣的白眼。
這些人要殺要剮倒是給個痛快啊,好好的,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結果還倒黴的被勾了。
勾了就勾了吧,能不能把魚放下來再說話?
他們又想吃他們的肉,又嫌它們肉少,真是魚生太難了。
這是哪裏來的變态小孩啊?
孫小紅:“楊小胖,你趕緊把它放了吧,你再挂着它,我感覺它待會鐵定要死翹翹了,如果死了到時候就真砸手裏了。”
魚:“……”能不能不要進行魚身攻擊?
林糖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挂着的魚,真是遭老罪了!
瞧瞧,魚嘴都要被扯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