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奇怪的鐵筒,梁騁遠臉上頓時升起濃濃的疑惑。
這是什麽?
此時,司馬陽尚未回到軍中,他身後,約摸五百餘米,是萬馬奔騰的戎真國騎兵。
他們手中揮舞着彎刀,口中不住的大叫着活捉司馬陽。
突然,正在向軍中飛奔的司馬陽拔出了四海八荒寶劍,猛然舉向空中。
事先并未商量好,梁騁遠、韋龍都以爲司馬陽此舉是下令開戰。
梁騁遠手中的大刀準備落下,位于中軍的李恒之大吼了聲。
“放。”
百門大炮,分成四列,每列二十五門,沿着草原排列。
随着李恒之一聲令下,第一排二十五門炮發出怒吼。
炮彈發出尖耳的呼嘯聲,拖着長長的火舌向戎真大軍奔去。
司馬陽勒住了駿馬,擡頭看着呼嘯而過的炮彈。
這是火炮真正的大規模用于實戰,這一戰後将改變戰争的模式。
咚、咚、咚……
第一波炮彈準确無誤的在戎真騎兵的前沿爆炸。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頓時被炸的人仰馬翻,駿馬不停的在草原上翻滾。
緊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炮彈落點向戎真大軍縱深延伸。
每轟一聲,戎真騎兵紛紛落馬,受驚的戰馬四散奔逃,互相撞擊。
看着戎真軍中的慘狀,梁騁遠有點目瞪口呆,手中的長劍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這就是鎮國王抵消對方騎兵優勢的法子,簡直是太震撼了。
此時,還有一人被驚的目瞪口呆,那就是戎真女皇。
“天啊,這,這是什麽武器?”
戎真女皇驚呼。
千城閣主就站在戎真女皇旁邊,他亦是滿臉的震撼。
“陛下,這和前些時日司馬陽攻取東水城所用的火藥包相似,是火藥。”
“不是說已經沒有了嗎?”
“可能是司馬陽藏在了别的地方,這小子太狡猾了。”
“可惡。”戎真女皇花容暴怒,擡頭,隻見天空中數不清的黑點不斷掉落,地面上火光騰騰,聲音隆隆。
天空中黑點一波接一波,好似無窮無盡。
“司馬陽到底準備了多少?”戎真女皇怒道,聲音都有點發顫了。
“陛下,我軍已經被司馬陽炸的隊形大亂,戰馬互相踐踏,而司馬陽的火藥好像還有很多,趕緊下令收兵吧,否則,戎真國将萬劫……陛下小心!”
千城閣主話未說完,天空中一個黑點徑直飄了過來。
“保護陛下。”千城閣主又大叫聲,衆多的浮屠殿侍衛将戎真女皇護在了中間。
完顔斡魯突然拔下鸾駕旁邊的令旗,縱身躍起,向着落下的炮彈擲去。
令旗準确無誤的和炮彈相撞。
轟!
炮彈在空中爆炸,産生的巨大沖擊波瞬間将周圍的浮屠殿侍衛摧飛倒地。
戎真女皇則用長袖遮住了臉面,一股勁風呼嘯而過,旋即歸于平靜。
戎真女皇被震撼了。
這火藥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天空中的炮彈還在不住的呼嘯而來,戎真女皇手臂微抖,臉上的神色,那是又憤怒又無奈。
“傳朕的命令,大軍向東征城撤兵。”
司馬陽準備了五千發炮彈,百門火炮一下子打了三千餘發,幾乎将戎真大軍犁了一個遍。
梁騁遠幹咽了口唾沫。
“威力真的是太大了,太大了,别炸了,再炸,戎真國就沒人了。”
司馬陽做了個停止攻擊的命令。
“行啦,李恒之,别打了,剩下的留給拓拔羽肅,讓他也嘗嘗炮彈的滋味。”
這時,戎真大軍中傳來撤軍的鼓聲。
“戎真大軍頂不住,撤了,傳令,擊鼓,出擊。”
司馬陽大喊道。
擊鼓的聲音傳來,梁騁遠大刀往前一揮:“殺!”
大将軍韋龍部也似決堤的洪水似的,向着戎真人沖去。
左衡、甄炎存率領的四千人的天武軍,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司馬陽,大軍未動。
司馬陽道:“戎真軍已經潰敗,此時正是撿人頭,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去吧。”
左衡道:“我們的職責是保衛殿下,保證中軍主帥的安全,不能遠離。”
“哈哈哈,就戎真國現在的樣子,自顧着逃命,他們一兵一卒都過不來,本王絕對安全,你們不用護衛了,出擊吧。”
“既然殿下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去了,兄弟們,”左衡拔出了長劍:“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沖啊!”
左衡、甄炎存四千天武軍策馬而去。
司馬陽身邊隻剩下李恒之、衍杆司高手,以及操作紅衣大炮的蠻州士兵。
“李恒之,速将這些大炮運回東水城,不得有誤。”
“是,殿下。”
蠻州士兵将戰馬牽了過來,馬拉着大炮迅速往東水城撤離。
與此同時,西水城。
西靖王紀綱站在城頭上,望着城外黑壓壓的北涼大軍。
北涼人清晨的時候就出現在城外,如今已經快中午了,北涼人沒有要攻城的意思。
太子拓拔羽肅就在軍中。
他在等。
等着戎真國大勝的消息。
如果戎真女皇大勝,他将立即下令攻擊西水城。
已經臨近中午了,勝負結果也該出來了吧。
金石公主拓拔羽娴也在,炎熱的天氣讓她有點心煩意亂。
拓拔羽肅則坐在油布傘下陰涼裏,品嘗着特意從北涼國都運來的水果。
這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凜冬飛馬而來。
翻身下馬,半跪到拓拔羽肅面前。
“殿下,結果出來了。”
“奧,是不是司馬陽一敗塗地?”拓拔羽肅滿臉期待的問道。
“不,不是,戎真大軍被司馬陽擊敗了,死傷慘重,全線潰退。新軍攻勢如虎,估計這一戰,會滅了戎真國。”
“什麽,竟然是這個結果,這怎麽可能?司馬陽怎麽有如此強大的戰力?”拓拔羽肅驚呼。
“屬下也很迷惑,屬下趕到時,戎真人已經被擊潰了,真是太可怕了。”凜冬道。
拓拔羽肅後背瞬間冒出汗來。
“我曾見識過戎真騎兵,其戰力不亞于北涼騎兵,怎麽這麽快就被擊潰了,他們簡直是廢物。就是十萬頭豬,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天時間内被擊潰。”
拓拔羽娴道:“哥,我早就說過,司馬陽不是等閑之輩,這一戰更加證明了此點。此地不宜久留,撤軍吧。”
“是要撤,但不是撤軍,我們揮師去戎真國,戎真大敗,這個時候,可是控制戎真國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