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立在了八德功水池旁。
他白衣飄飄,烏黑的長發垂肩,臉上還戴着金色的雄鷹面具。
眼睛細長如柳葉,嘴唇紅豔,好似染着唇膏。
戎真女皇打量着雄鷹面具男。
“閣下可是北涼國師?”
雄鷹面具男垂直而立不語。
司馬陽扭頭看向了覺醒大師,隻見他跪在地上,神色虔誠。
看到覺醒上師的樣子,來者就是北涼國師。
真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場。
雄鷹面具男看向手中的幻劍劍譜,口中發出有些嘶啞的聲音。
“它,是我的了。”
身子飄起,像一隻雄鷹似的飄向司馬陽
戎真女皇的寶劍就插在石壁中,司馬陽退後幾步,呼,将寶劍拔了出來。
雄鷹面具男已飄到司馬陽面前。
司馬陽直接将長劍刺了過去。
雄鷹面具男竟然沒有躲避,直接被長劍刺穿了胸膛。
司馬陽驚愕。
什麽情況?
突然,隻覺手上傳來強大的震動力,好似有高壓電流吹過似的,寶劍瞬間脫手。
寶劍穿過雄鷹面具男的身體,向着戎真女皇飛去。
戎真女皇抓在手裏,隻見司馬陽已被雄鷹面具男制住。
司馬陽内心裏充滿了濃濃的震撼。
眼前的雄鷹面具男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爲高強的對手。
戎真女皇對着雄鷹面具男舉起長劍。
“鎮國王是我戎真的貴賓,請你放開他。”
啪!
雄鷹面具男突然出手在司馬陽背部拍了下,司馬陽隻覺腳下的浮力如排山倒海,飛到了牆頭外面。
隻見一頂轎子擺放在地面上,四名紅衣喇嘛站在轎子旁。
司馬陽根本擺脫不了腳下強大的浮力,直接鑽進了轎子裏。
剛剛坐定,轎子椅把上蹦出兩道鐵環來,扣住了司馬陽的手腕。
轎簾落下,四名紅衣喇嘛擡起轎子,向前飛奔。
司馬陽内心充滿悲憤。
沒怎麽還手就被人家俘虜了,真是奇恥大辱啊!
再說,戎真女皇使出最強幻劍之法攻擊雄鷹面具男。
數十道劍光在空中飄飛。
雄鷹面具男的身子随着劍光的漂浮而浮,歪歪斜斜,如鬼魅一般。
旋即躍過牆頭,徑直消失不見。
戎真女皇落地,手中長劍對沖了覺醒上師,厲聲質問道:“他是誰?”
“身法如仙,就是鬼見了也上愁,你說他是誰呢。其實,陛下,你已經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真是北涼國師嗎?”
“不錯。”
戎真女皇心裏感到涼涼的。
北涼人對司馬陽恨之入骨,現在司馬陽被僧格脫脫抓了,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戎真女皇的神色突然變的堅定。
“四位前輩,咱們得想法将司馬陽救出來。”
祭祀院四大護法,他們是四兄弟,歲數相差不多。
老大叫魔帕。
他一臉的憂色。
“北涼國師太厲害了,陛下,加上我們四個,再加上浮屠殿的高手,恐怕都難以做到将司馬陽從北涼國師手中救出來。”
“那也得想法救,他是新國的鎮國王,在戎真國被殺了,新國若問起來,咱們怎麽交代?極力營救吧。”
司馬陽被困進轎子,一名黑衣人走了出來。
看着轎子遠去的背影。
“司馬陽被北涼國師抓了,他不可能再回來了,主子終于可以有所行動了。”
很快,從上京城的某處院落内,一隻信鴿沖天而起,向着遙遠的新國都城星辰城飛去。
再說,司馬陽被困在轎子裏,轎子在一颠一跛中向前飛奔。
他試着将手臂上的鐵環打開,那鐵環扣的很緊,紋絲不動。
轎簾子一張一合的,轎子外面的風景由大街變成了郊外,很快變成了郊區,接着變成了大草原。
慢慢的,夜色黑了下來。
轎子又在夜色中飛奔了一個時辰,停了下來。
啪啪。
司馬陽手上的鐵環突然打開了。
司馬陽晃了晃手腕,從轎子裏鑽了出來。
此時,他處于一座空曠的大殿中,屋中點着蠟燭,光線不算黑暗,可看清屋中的情況。
除了一張床,幾乎沒有什麽家具。
司馬陽向大殿門口走去,背後傳來沙啞的聲音。
“司馬陽,你這是想跑嗎?”
司馬陽轉過身來,隻見雄鷹面具男背負胳膊,站在大廳裏。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北涼國師,你終于露面了,何不摘下臉上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僧格脫脫重複了句:“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這兩句聽着不錯,但好像和現下的景緻有所不符,畢竟,我隻是遮着面,并沒有抱琵琶。”
司馬陽會意,這兩句詩詞确實是有點不合現在的場景。
“我隻是打個比方,說你神秘而已。爲何抓我,而不殺我呢?”
“你那麽聰明,不會想不出我爲什麽這麽做吧?”
“我想是因爲秘密,你想從我口中知道一些秘密,對不對?”
“不錯。”
“這個秘密是關于鐵皮神廟的?”
“不錯。”
司馬陽想,那就好辦了,我假裝知道這個秘密,短時間内,僧格脫脫就不會殺我了。
然後再找出對付他的法子。
“但是你根本不知道鐵皮神廟的下落。”僧格脫脫突然說道。
司馬陽的心頭跟着沉了下,忍着心中的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你若是知道的話,鐵皮神廟内的東西早歸你所有了,我豈敢抓了你?”
“鐵皮神廟裏面的神器,到底是什麽?”
“等有一天見了,才能看到它的真面目。我必須盡快找到鐵皮神廟的所在。”
“既然知道我無法幫你找到鐵皮神廟的位置,爲何還要抓我過來?”司馬陽問道。
“有些東西,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認識,包括我,但是你可能認識。”
僧格脫脫說,白袍揮動了下,屋子角落的蠟燭突然亮了起來。
一張隐匿在黑暗中的桌子出現了,上面用紅布蓋着一些東西。
紅布飄了出來,竟然是八隻金獅。
看到這八隻金獅子,司馬陽立即想起了一句話。
“八獅齊聚,神器開啓。北涼國師,你終于聚齊這八金獅子了。”
“是聚齊了,可惜神器不在。”
“這八隻金獅難道是找到鐵皮神廟的線索?”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不錯。”
僧格脫脫白袍再次揮動了下,隻見八隻金獅便飄了起來,從他們的下面飛出一張白紙來。
此時,白紙上已經印了圖案。
當看到圖案上的内容時,司馬陽頓時震撼人心無比。
“這是音樂簡譜。”司馬陽脫口而出。
白紙上面,竟然是用阿拉伯數字标識的前世的簡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