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至天亮,野狐關被新軍攻破。
僧格休戈再次狼狽逃竄。
喬巴山上的其他關隘,也在火炮的猛烈襲擊下陷落。
紅日照耀,司馬陽在衆多侍衛和新軍的護衛下,走進了野虎關。
連續幾天的炮擊,野狐關已經沒有一座完整的木質建築。
但花崗岩石壁兩側的洞窟卻完好無損。
一座洞窟門前矗立着兩尊石獅,牆壁上還雕刻着精美的雄鷹圖案,外觀十分豪華。
正是僧格休戈住的地方。
司馬陽走了進去,隻見洞窟内有一座二層的木質建築,造型精美。
司馬陽看着周圍的一衆将領。
“喬巴山是北涼國土的分界線,戰略位置十分重要,進可攻,退可守。野虎關是喬巴山的咽喉,如今占領了野虎關,就等于握住了北涼的七寸,反過來說,也是我們的七寸。
接下來,我們将向北涼腹地進軍,一旦野虎關被攻占,那就等于切斷了我們的退路,三十萬大軍将成爲甕中之鼈。所以,野虎關必須掌握在咱們手裏。
虎贲軍留一萬人,尉遲擎蒼,留兩千神機營,五十門火炮守城。而朕也将在野虎關住一段時間,将野虎關修建成最爲堅強的堡壘。”
“是。”尉遲擎蒼領命。
“僧格休戈跑哪裏去了?”司馬陽問。
大将軍韋龍站了出來。
“禀皇上,僧格休戈率軍向西撤退了,撤退方向是北涼的木倫城。”
司馬陽微微點頭。
“朕知道這個木倫,境内有個很大的淡水湖,叫作古爾湖,是北院大王拓拔龍雲的駐紮地,也是北涼民族的龍興之地。”
“皇上所言不錯,要不要乘勝追擊,占領木倫呢?”韋龍問道。
“野虎關一戰,雖然也殲滅了不少北涼大軍,但是北涼主力并未受損,目前,北涼尚有北院、南院、西院三十萬精銳騎兵。
樞密院步軍至少還有四十萬,十三支宮衛軍整裝待命,人數也達到三十萬,總兵力依舊接近百萬。若北涼蜂擁而上,如何應對?所以,各軍暫時勿動。”
還有一事,是司馬陽最爲擔心的。
喬巴山被占領了,北涼大爲震動,閉關修煉的僧格脫脫,他估計也坐不住了。
這家夥要是冒出來,估計頂的上幾千火槍兵。
擒賊先擒王,要是能把僧格脫脫幹掉就好了。
但是很難。
這時,五皇子司馬政走了過來。
“皇上,喜事呀,喜事。”
“五哥,什麽喜事呀,你快說。”
“戎真國在北涼東部攻城略地,東院大王拓拔延昭帶兵前去鎮壓,大敗,幾萬大軍,拓拔延昭隻帶了幾百騎逃走。至此,他麾下十萬騎兵,全軍覆沒了。”
司馬陽哈哈笑了笑。
“确實是喜事,戎真大軍戰力真不是蓋的,戎真國具體怎麽擊敗拓拔延昭的,知道嗎?”
“知道,戎真國浮屠殿高手化成北涼士兵,突然偷襲了拓拔延昭的中軍大帳,幾萬大軍群龍無首,導緻大敗。”司馬政說道。
司馬陽一臉的敬佩。
“這是特種戰的典範啊,隻是浮屠殿出手了,若戎真女皇也出手了,拓拔延昭死的會更慘。”
司馬政拿出一封信來。
“這是戎真女皇寫給皇上的。”
司馬陽将信拿了過來,是戎真女皇的親筆信。
内容大意是,
北涼東部,基本上已經被戎真掃空了。
戎真将向北涼腹地進軍。
戎真女皇還期待着和司馬陽再次相見。
戎真女皇武功高強,司馬陽自然樂意和她合作。
“給戎真女皇回信,朕也希望和她相見,相見地點就在喬巴山。”
……
北涼,碧波蕩漾的古爾湖旁邊,有一座城池,就是木倫。
木倫,北涼語的意思就是湖畔旁邊的城市。
拓拔延昭被戎真國擊敗的消息,僧格休戈也知道了。
他暴跳如雷。
“戎真國都打不過,拓拔延昭就是個狗屁戰神,他在哪,本少主要将他軍法從事。”
曼羅伽小心翼翼的勸着。
“少主,剛到東部就被擊敗,拓拔延昭哪還敢回來,他跑了。”
“跑到天邊也要将他軍法從事。”僧格休戈怒吼。
曼羅伽沒有言語。
忽然,空氣中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拓拔延昭敗了,軍法從事。你,一敗霍州、二敗野虎關,損兵十幾萬,敢當何罪?”
聽到聲音,僧格休戈臉色大變。
父親來了。
僧格休戈轉過身,隻見一位白衣飄飄的男子,臉上戴着雄鷹面具,站在院子的假山上。
長發飄飄,白衣如雪。
“父親。”
僧格休戈急忙小跑了出去,撲通,跪在了僧格脫脫面前。
曼羅伽、烏金、額爾德三位上師也跑到了院子裏,向着僧格脫脫鞠躬。
啪啪啪啪。
僧格脫脫的白衣在空中飄過,僧格休戈連挨了四耳光。
最後一耳光最爲響亮,僧格休戈一頭栽倒在地上。
直起身子,嘴角流下一道鮮血來。
“父皇,兒子錯了。”
“哼,你還知道你錯了嗎,爲父閉關之前曾告誡你,若司馬陽來犯,當以防禦爲主,進攻爲輔,等候爲父出來。你竟然主動進攻,不到一個月,損兵二十萬。爲父在朝中建立的威望,被你全部敗盡了。”
“兒臣有罪。”僧格休戈身子俯的更低了。
“知道你爲什麽敗嗎?”僧格脫脫反問了句。
“知道,兒臣輕敵,小看司馬陽了。”
“你确實是輕敵了,擡起頭來看看,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僧格休戈擡起頭來,隻見僧格脫脫右手拿着火槍。
僧格脫脫晃了晃。
“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火槍,是司馬陽發明的,用黑火藥驅動,威力很大。,”
僧格脫脫猛然一個轉身,沖着身後的假山開了槍。
砰。
火槍射出的子彈正中假山,将假山一角擊穿。
僧格脫脫神情變的越來越嚴肅。
“看到沒有,就算身上穿着铠甲,也無法抵禦它的威力。司馬陽竟然有上萬條火槍,你們豈能不敗。”
僧格休戈道:“父皇,我們至少有萬人,被這種火槍擊斃。”
僧格脫脫反手又給了僧格休戈一耳光。
“眼睜睜的看着北涼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倒下,不知随機應變,就知道沖鋒,你這個蠢材。”
“父親責罵的對,兒子确實是愚不可及。如今,司馬陽已攻下喬巴山一線,如何退敵,還請父親指示?”
“我大功未成便出來,已有滅司馬陽之計。”
僧格脫脫說,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