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真女皇的鎮定讓司馬陽感到很好奇。
“女皇陛下,北涼很明顯要偷襲,趁大路完全被封鎖前,趕緊回去報信吧。”
“那多慢啊,等報信的人回去了,北涼早就發動進攻了。完顔斡魯,放信使回去報信。”
“是,”完顔斡魯從一匹馬背後面的籠子裏拿出一隻信鴿來。
司馬陽這才發現,北涼侍衛中,兩匹駿馬馱着四個鐵籠子,有三十隻信鴿。
在古代,信息聯絡不通暢,信鴿,無疑是最佳的聯系方式。
很快,一隻信鴿沖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戎真女皇看着司馬陽以及他身後的十八名護衛。
“皇帝陛下,你的命令,怎麽傳回野虎關呢?靠人?”
“嗯,不錯,靠人,别小看我帶的人,他們的速度不比信鴿慢。”司馬陽說,心中暗道,我也應該向戎真女皇學習的,出門帶些信鴿過來。
敖包鎮的北涼大軍還在行軍,衆人意識到,前去襲擊的北涼軍不止萬人。
這時,天空中傳來嗷嗷的聲響,兩隻雄鷹在天空上方盤旋。
司馬陽頓時警覺起來。
“北涼國師院上師烏金養了兩隻雄鷹,刺探軍情,傳遞信号無所不能,烏金應該就在附近。”
衆人所在的地方是喬巴山山腰中的一片密林,一百多人加上上百匹的駿馬擠在這裏,讓密林顯得有點擁擠。
兩隻雄鷹還在密林上空盤旋,司馬陽輕聲道:“好像已經發現我們了,你看吧,一會,北涼人就會有人過來搜索。”
戎真女皇根本不相信區區兩隻雄鷹,會有這等本事。
“我覺着不可能吧,難道兩隻雄鷹通人性?”
戎真女皇話音剛落,山腳下傳來馬蹄聲音,一隊北涼騎兵沖了過來。
“做好戰鬥準備。”戎真女皇下達了命令。
“慢着,把劍都收起來。”司馬陽擺着手:“本來,他們發現不了我們,劍光會暴露我們的存在,等他們真正發現我們了,再動手也不遲。”
密林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馬兒也上了籠口。
幾十名北涼騎兵停在了密林前,他們直直的盯着密林。
天空漆黑,密林裏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北涼士兵并不敢貿然進入樹林。
“放箭。”北涼士兵中有人喊了聲,幾十名士兵彎弓搭箭,一支支羽箭飛向密林。
密林中,十八護衛,浮屠殿衛士,都躲在大樹後面,并沒有人中箭。
空氣中又傳來北涼士兵的聲音。
“烏金上師說密林裏有人,根本沒有人嘛,撤。”
幾十名北涼騎兵調轉馬頭離去。
戎真女皇長長的松了口氣。
“幸虧是晚上,若是白天的話,估計就會被發現了。司馬陽,我們就此告别。”
“女皇陛下,那群北涼士兵并未走遠,他們在外面埋伏着呢,此時出去,定被發現。另外,我猜,敖包鎮上的所有道路已經被北涼封死了,過不去的。”
戎真女皇上下打量着司馬陽:“你,怎麽知道他們在外面埋伏?”
“感覺,不信的話,你派高手出去探探。”
戎真女皇自然不信,她向大護法魔帕使了個眼色。
魔帕縱躍而去。
差不多半刻鍾,魔帕又折返回來。
“陛下,新國皇帝說對了,北涼士兵并未走遠,都在下面的溝内爬着呢,還布下了絆馬繩。”
戎真女皇皺了皺眉頭,幸虧司馬陽提醒了句,否則,就被發現了。
“新國皇帝,接下來,咱們怎麽辦?”戎真女皇問道。
“對方有千軍萬馬,而我們隻有一百多人,其中還有兩個皇帝,要是被人家一網打盡了,肯定會是曆史上最大的事變,也是笑話。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我猜測,北涼人會過來搜,我們繼續往密林深處走,等待天亮,等北涼士兵都過去了,我們再想别的辦法離去。”
戎真女皇想了想,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了,隻能按照司馬陽說的來了。
衆人牽着馬,向密林深處走去。
很快來到一座懸崖下面。
戎真女皇道:“這是走到絕路上來了,如果北涼兵殺過來,我們退無可退。”
“我們這裏這麽多高手呢,爬到懸崖上面不成問題。女皇陛下,讓你的人先上懸崖 将繩子垂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浮屠殿衛士帶着爬山繩,立即照做。
其餘的浮屠殿衛士分散在四周警戒。
司馬陽和戎真女皇站在一起。
忽見戎真女皇有點站立不安,不住的四處張望。
“女皇陛下,怎麽了?”司馬陽問了句。
“哦,沒什麽。”
“是不是内急了?”
戎真女皇瞪了司馬陽一眼:“怎麽這麽無禮?”
司馬陽笑了笑。
“你是皇帝,你帶的都是男屬下,他們不敢直接問你,我就不同了。那裏有塊大石頭,我幫你把着風,你趕緊去吧。”
“不要說這個話題了,我不急。”戎真女皇冷冷的說了句。
“那就好。”
時間不住流逝,半個時辰後,一群北涼士兵沖進了密林搜尋起來。
戎真女皇暗道了句,又被司馬陽猜對了。
北涼士兵搜尋了番,随後離去。
“皇帝陛下,你可真是神算子啊。”戎真女皇贊道。
“要是沒這個頭腦,我敢挑戰北涼嗎,山下的北涼大軍還未走完,人真不少啊,北涼所謀不小。”
戎真女皇并未答話。
“女皇陛下,沒聽到我剛才說了什麽嗎?”司馬陽問了聲。
“哦,聽,聽到了。”戎真女皇說。
司馬陽指了指石頭:“歸你了,我幫你守着。”
司馬陽往前走了十幾步,背對着戎真女皇。
戎真女皇一咬牙,蹲到了石頭後面。
朕,還是第一次這麽親近大自然。
戎真女皇再次歸來,隻見司馬陽身上裹着大衣,靠在崖壁邊上。
戎真女皇不解了。
“不是,司馬陽,難道還要在這裏過夜嗎?”
“天亮,看清形勢後才能走,小憩會,太能保持體力。女皇陛下,我借你一件大衣。”
“不用了,朕不習慣在石頭上休息。”
挨到了後半夜,戎真女皇實在頂不住了,侍衛們将大衣爲她鋪在地上,小憩起來。
第二天,戎真女皇隻覺一束陽光照着她的眼睛。
她急忙睜開眼睛來。
隻見身上蓋的嚴嚴實實的,四周背對着她站着一圈侍衛。
見戎真女皇醒了,魔帕急忙走了過去。
“陛下。”
“大護法,司馬陽他們呢,不會跑了吧?”
“沒有,他正在前面觀察敵情呢,這是山泉水,請陛下洗臉漱口吧。”
漱口完畢,戎真女皇走到司馬陽旁邊。
山下的一幕,讓戎真女皇感到震驚。
密密麻麻的北涼大軍,還在行軍。
“北涼,到底有多少人啊?”戎真女皇問道。
“這隻是一路,估計有五六萬。其它方向也有,總兵力至少十萬以上,甚至可能有二十萬。陛下,這是要包圍溫都,包你的餃子啊!”司馬陽分析道。
戎真女皇臉色已變的非常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