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拓拔延昭兵變的事情很快也傳入了司馬陽的耳朵裏。
此時的司馬陽還在代州。
司馬陽和南公望站在一起。
司馬陽道:“拓拔延昭都成爲階下囚了,他這是放命一搏啊。麾下就區區三萬人也敢反叛,這老小子的膽子挺大的。”
“與其被關押在大牢裏終老一生,不如拼一把,若是能拼赢了,還能在北涼風風光光,這可能便是拓拔延昭的打算。皇上,咱們怎麽辦?”南公望說道。
“還能怎麽辦,拓拔延昭反叛,我料定金石公主必會親自去評判。傳旨,讓代州新軍首領項虞做好出征準備,我們随時去支援金石公主。”
北涼國都烏蘭布離着羅城将近千裏之遙,拓拔羽娴率領大軍星夜進軍,三天後,大軍前鋒已經到達羅城外圍。
拓拔羽娴自然不知道羅城的真實情況,十萬大軍壓境,這樣的實力,她覺着能讓拓拔延昭屈服。
當即寫下親筆信一封,傳到了羅城。
主要内容是讓拓拔延昭投降,可饒死罪。
羅城。
看着拓拔羽娴的親筆信,阿史朵朵眼睛中的嘲諷之意瞬間拉滿。
“國師,你看到沒有,拓拔羽娴根本不知道羅城的真實情況,正好可以引她出來,拿下她。”
“朵朵,具體要怎麽做,你安排便是。”
“我立即以拓拔延昭的語氣給她回信一封,約她在羅城西的竹溪鎮見面,她要是敢來,必有來無回。”
“好,朵朵,你放手去做便是。”
很快,拓拔羽娴收到了拓拔延昭的回信。
“羽娴侄女。皇叔沒有造反之意,也不想反叛。但皇叔絕不甘心坐一輩子牢,隻要你答應皇叔,恢複皇叔的自由身,讓皇叔頤養千年,皇叔立即收兵,并交出兵權。
紙信上談沒有誠意,皇叔在羅城西竹溪鎮等着你,你我當場簽下協議,咱們立字爲憑,昭告天下,皇叔等你過來。”
拓拔羽娴合上書信,對身邊的宮衛大将軍狼坦道:“怎麽看?”
“公主,東院大王雖然不敵司馬陽,但他本人也是個枭雄級别的人物,小心有詐。末将願意代公主去和東院大王談判。”
“我這個皇叔确實很厲害,但是我敢确信,他不是我的對手。這個竹溪鎮離咱們的營地之有十餘裏,離着羅城卻有三十餘裏,可見皇叔的誠意。我去見見他,你坐鎮軍中指揮,一旦有變,你立即率領大軍殺過去。”
“公主,太危險了。”
“我根本不把我這位皇叔放在眼裏,就這麽定了,讓狼先狼後和我同去。”
此刻,司馬陽率衆已經回到蠻州。
拓拔羽娴親率大軍來羅城的消息也傳到司馬陽的耳朵裏。
司馬陽也覺着拓拔延昭不是拓拔羽娴的對手。
陳玄雷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皇上,這是密探從羅城傳來的消息。說在羅城發現了紅衣喇嘛的蹤迹。”
“紅衣喇嘛?”司馬陽警覺起來:“這些人都是僧格脫脫的屬下,羅城的事情果然不簡單。拓拔延昭不會和僧格脫脫的餘孽勾結吧?那拓拔羽娴就危險了,繼續密切監視。”
……
拓拔羽娴在狼先、狼後兄弟以及三百名黑劍台高手的護衛下,很快來到了竹溪鎮。
鎮子不是很大,隻有百戶人家,但是風景秀麗。
鎮上有小溪還有好幾片竹林,這才起名竹溪鎮。
拓拔羽娴并沒有着急進村子,而是先派人打探了一番。
竹溪鎮以及方圓十裏都未看到一兵一卒。
“看來,皇叔還真是誠心談判的,走吧,我們進去。”
拓拔羽娴說,率衆走進了竹溪鎮,村子的正中間有一座木橋。
此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木橋上。
周圍隻有十名兵丁。
正是拓拔延昭的背影。
拓拔羽娴走了過去。
“皇叔,我來了。”
男人并沒有轉過身來。
“小侄女,我隻帶了十人過來,你卻帶了黑壓壓的一片人,看來你對皇叔的戒備很深啊!”
“我帶的人雖然多,隻要皇叔有誠意,盡快投降,他們自然不會針對皇叔。皇叔,咱們廢話少說,直接談正事吧。侄女同意你去烏蘭布頤養天年,你立即讓你的屬下放下兵器。”
“哈哈,去烏蘭布養老,那滋味恐怕比在羅城坐監獄還難受,小侄女,你想的可真美。”
拓拔延昭一直背對着說話,拓拔羽娴道:“皇叔,怎麽,不願意看小侄女一眼?”
“自然不是,皇叔是怕你看到我的真容後,會被吓到。”
拓拔延昭轉過身來,拓拔羽娴往他臉上看去,一眼就看出了他臉上沾的是假胡子。
拓拔羽娴退後兩步,刷的拔出了黑蠍劍。
“你根本不是我皇叔東院大王,你到底是誰?”
男子哈哈笑了笑。
“我自然不是東院大王,真正的東院大王被我們徹底控制。現身。”
男子話音剛落,從四周的竹林裏奔出一群喇嘛來。
拓拔羽娴再退後兩步。
“你們是僧格脫脫的人,到底是誰指使你們這樣做的?”
背後傳來一女人的聲音。
“金石公主,這都想不出來。就你的智商還想統治北涼,你配嗎?”
拓拔羽娴急忙轉過身來,脫口驚道:“阿史朵朵,竟然是你。”
“呵呵,可不是我嘛。”
“這都是你的陰謀?”
“自然都是我的陰謀,我不過略施小計你就上當了,誠然如我剛才所說,你的智商根本不配統治北涼。”
“哼,一群僧格脫脫的餘孽而已,阿史朵朵,你還想做什麽,還想翻天嗎?你不出來,我還正愁着如何找到你呢,竟然敢主動現身,拿下。”
狼先、狼後率領侍衛沖了過來。
拓拔羽娴揮舞黑蠍劍,直逼阿史朵朵。
讓人想不到的是,阿史朵朵垂直而立,并沒有還手的意思。
黑蠍劍即将刺中阿史朵朵。
這時,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出現在拓拔羽娴面前。
突然的變故吓了拓拔羽娴一大跳。
她急忙後退。
隻見一位全身上下,包括頭上,都是铠甲,隻露兩隻眼睛來的怪人站在面前。
“你是誰?”拓拔羽娴冷聲呵問。
僧格脫脫沒有言語,伸出黃金手指,沖着拓拔羽娴招了招。
示意她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