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蓮,再取些花瓣進來。”
正在沐浴的玄采兒,一邊撩撥着木桶内的玫瑰花瓣,一邊朝門外喊道。
“是,小姐。”
守門的丫鬟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隔壁廂房。
玄采兒哼着歡快的小調,玉手将花瓣撈起,灑在光潔的藕臂上。
……
“快!抓住他!”
葉尋黑衣蒙面,正在逃竄,敏捷的翻身躍過回廊,剛跑了幾步,就聽到前方拐角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後面追着的腳步聲也在迅速逼近,前有狼後有虎。
“該死!這又不是将軍府,哪裏來的這麽多兵丁?”
葉尋暗罵一句,忽然聽到身旁廂房裏傳來一陣水聲,以及女子歡快的哼歌聲。
于是眼珠一轉,迅速開門進入房間。
“小蓮,快将花瓣端過來。”
葉尋躍過屏風,玄采兒擡頭,二人對視,瞬間愣住。
水汽氤氲間,少女浸泡在溫熱的花瓣浴桶中,濕漉漉的青絲貼着潔白的後頸,發梢還挂着幾片嫣紅花瓣。
俏臉不施粉黛,卻透着海棠般的淡绯色。
小巧的鼻尖上凝着細密的水珠,唇邊梨渦忽隐忽現。
此時少女櫻唇微張,可愛又嬌憨,正傻傻盯着突兀出現的葉尋。
“不愧是京都!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葉尋喃喃,在充斥着玫瑰甜香的空氣裏喪失了心神。
“你——”
玄采兒目光驚恐,忽然出聲,将失神的葉尋驚醒。
他連忙上前,來到少女身後,一手捂住她嘴,一手拿匕首抵住她脖子。
“不想死就别出聲!”
從葉尋的角度望去,隐約能透過水面上的花瓣縫隙,望見些許旖旎景象。
不過現在可不是旖旎的時候,門外傳來陣陣嘈雜,一個不小心他就得被分屍當場。
玄采兒連連點頭,目光裏滿是驚恐。
……
“奇怪!那蒙面賊不見了!”
“肯定藏在哪個房間,快搜!”
兵丁們分散開,挨個進入房間搜索。
其中幾人來到葉尋所在的廂房門前,正要推門而入時,小蓮正好端着滿是花瓣的木盆從隔壁走出,見狀驚喝:
“你們幹什麽?這裏可是小姐的閨房!”
“這——”幾個兵丁面面相觑,他們是今天才調來的,還不清楚丞相府的布局。
于是連忙對丫鬟解釋來龍去脈。
小蓮皺眉:“小姐正在沐浴,你們可不能闖,我進去看看。”
葉尋聽着門外的對話頓時急了,眼看着丫鬟就要推門進來,來不及找其它藏身的地方,幹脆翻身,進入浴桶。
“我警告你别亂說話,否則我殺了你!”
葉尋惡狠狠瞪了少女一眼,然後将身子沉入水裏,水面有花瓣遮擋,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玄采兒感受到水中有一隻大手緊緊握住了她的腰,更加驚恐,臉色煞白。
“小姐,你還好嗎?”
小蓮躍過屏風,看見玄采兒還在沐浴時,松了口氣,看來歹人并沒有進來。
玄采兒努力控制着表情,佯裝鎮定:“外面怎麽了?”
“有個竊賊潛入我們府中了,似乎偷了什麽東西,老爺清早調來的禦林軍正在搜查。”
“哦,把花瓣放在這裏吧,你出去守在門口,可别讓他們打擾本小姐沐浴。”
“是,奴婢告退。”
……
小蓮出去後,玄采兒連忙用力把腰間的手扒開,臉色從煞白變成了血紅:“你快出來!”
她朝着水面小聲嬌喝,卻驚愕的發現,水面上竟然飄起了一抹鮮紅。
葉尋腦袋探出水面,大口喘息,此時蒙面的布已經掉了,鼻子正在往外汩汩冒血。
他剛才隻是掐住了這少女的腰,并沒有其它動作,害怕驚擾到她,萬一她露出破綻可就糟了。
不過,雖然手上沒有動作,但眼睛可沒閑着。
水下睜眼固然很難受,但也要分什麽時候,這種情景下,傻子才會閉眼。
玄采兒終于看清了他的樣子。
眼前的少年雖然狼狽,就像一隻落湯雞,鼻子還在冒血,但依舊能看出他俊朗的樣子。
“你,你快出去!”
玄采兒緊緊靠着桶壁,用手聚攏着水面的花瓣,盡力遮擋自己,内心羞赧與怒火并存,同時還有一絲驚訝。
如此俊朗的少年,她也是頭一次見,似乎比那些皇子們還要俊朗的多,好好的幹嘛要做賊呢?
葉尋輕輕躍出浴桶,擦掉鼻血,回頭看向水面上隻露出螓首的少女:
“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這話一出,他心裏頓時有些詫異,明明是調笑,卻不知爲何聲音裏帶着連他都無法控制的溫柔。
老子該不會對這小妞一見鍾情了吧?
不得不說,這小妞長得也太禍國殃民了些。
玄采兒羞惱的死死将身子藏在花瓣下面:
“你,你不要再亂來!否則就算是死,我也要喊人!”
“小姐别緊張,在下隻是來偷東西的,才不會做采花這種沒品的事。”
玄采兒愕然,采花沒品,偷東西就有品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