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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采兒回到宗門,站在自己的大殿中央,沉默一陣,取出從黑衣人儲物戒中拿到的仕女圖。
這是她爲弟子煉制的防身寶物,名叫玄天圖,内含空間陣法,遇到危險時可以藏身其中。
不精通空間之力的話,旁人很難揪出藏在裏面的人,想強行破壞也很難,層層空間之力可以大幅度削弱攻擊。
但也不是沒有缺點,那就是藏在裏面的人很難自己出來,圖被人帶到哪裏都不知道。
如果玄采兒找不到這幅圖,那要麽被魔族帶回去強行破壞,弟子身死道消;
要麽弟子就隻能一直待在裏面,時間久了,可能會迷失心智,精神錯亂。
玄采兒玉手結印。
片刻後,玄天圖中的藍發女子閃身出現在大殿中。
藍嘉愣了一下,看清所處的位置及面前的玄采兒後,頓時開心不已,親熱地一把抱住了她。
“師尊!嘻嘻嘻~您找到我啦!”
她的年紀不大,看起來與玄采兒差不多,兩人抱在一起倒像是并蒂姐妹一般。
玄采兒推開弟子,橫了她一眼:“死丫頭,怎的不給爲師發訊息?”
藍嘉傻眼:“我發了呀!師尊難道不是通過訊息找到的弟子嗎?”
玄采兒皺眉。
正常來說,弟子躲進圖裏的第一時間,她就會感應到。
她忽然想到那些用女娲别苑裏的植物打造的木盒子,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不得不說,這魔族還是有些手段的,計劃滴水不漏,要不是葉尋,她還真要栽個跟頭。
“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啊!!我和你說師父,那天我——呃……就是,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遇到個壞人。”
藍嘉咋咋呼呼,眼神躲閃,把脫口而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玄采兒冷哼:“當爲師不知你去青樓當花魁了?”
“這!!”藍嘉傻眼,沒想到居然被師父發現了。
“死丫頭真是出息了,要不要爲師給你選個入幕之賓?”
“入幕之賓?”藍嘉愣了下:“哎呀糟了!林知音要被安排着選入幕之賓了!我得去趟明月樓!”
“等你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嗚嗚嗚……都怪我,早知道就不拖着了,我該早點帶她離開的,嗚嗚嗚……”
玄采兒一臉黑線:“好了,别哭了,爲師把她帶回來了,此時就在主峰,她沒事。”
“啊?”藍嘉瞬間收回眼淚,又狠狠抱住玄采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師父你真好!嘿嘿~我去找她!”
“站住!”玄采兒黑着臉擦掉臉上的口水:“把話說清楚再走!”
“其實,其實沒什麽啦,就是我賣藝不賣身嘛,可偏偏那天有個很讨厭的人,纏着弟子,一路跟到了房間裏,想強行對弟子那什麽。
弟子見四下無人,就想教訓他一頓,可沒想到,那人特别厲害,我攻擊打在他身上,瞬間就消弭了。
當時弟子就知道,夜路走多終于碰見鬼了,于是毫不猶豫直接鑽進了玄天圖。”
“原來如此。”
玄采兒猜測,那人應該就是她與葉尋遇到的魔族青年,靠着木盒的特殊性屏蔽了玄天圖發出的訊息。
帶走玄天圖後,他又以藍嘉的名義将其中一個木盒送到林知音手上,再一路埋下,最終藏進女娲别苑。
同時,藍嘉在明月樓當花魁的消息肯定也是那人想辦法讓她意外得知的。
“爲什麽要去青樓做花魁?”
“嘻嘻~師父,你想呀,紅塵曆練,不就是要看盡人生百态嘛!青樓那種地方,形形色色、三教九流,道貌岸然的、卑鄙無恥的……什麽樣的人都有,觀察他們是很有收獲的。”
“哦?是麽?”玄采兒沉思不語。
“師父也有興趣?不行的,以師父的姿色,那還不得把全大陸的人都吸引過去呀?而且花魁也不是想當就能當的,賣藝不賣身也得有才藝才行呀,師父你什麽都不懂,當不成花魁的啦。”
“哼!爲師才不會去當什麽花魁!”
玄采兒白她一眼,又傲嬌道:“不過可不是因爲不會才藝,而是不屑罷了,爲師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是樣樣精通的!”
藍嘉愕然,狐疑地看着她。
不是,殿裏就咱們兩人,也沒外人,您裝給誰看呐?
您有幾斤幾兩弟子難道還不清楚?
她強忍着脫口而出的吐槽。
“不信?”玄采兒竟然像個小女孩一樣賭氣道:“你有家夥什吧?拿出來。”
藍嘉聞言也沒猶豫,取出古琴,想看師父笑話。
可沒曾想,師父竟然真的會!
無論是坐姿,還是手法,皆标準至極,琴聲袅袅,宛轉悠揚。
藍嘉驚愕的發現,師父在古琴上的造詣居然還要在她之上!
見弟子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玄采兒心裏很是得意,忽然她想到了什麽,琴聲戛然而止。
本座居然在得意幻境裏的收獲?
該死!
“師父你竟然真的會?還彈的這麽好!”藍嘉驚訝不已,想了想又愕然道:“師父,你該不是真想搶弟子的飯碗吧?”
“滾!!”
“嘻嘻~我去找知音啦!”
……
玄采兒站在殿中,失神良久。
回過神後,忽然覺得,這居住了許多年的大殿此時看起來莫名有些不舒服,似乎太華麗了。
她走出大殿,望向四周。
她的主峰環境與雪銀靈居住的地方大相徑庭,雪銀靈的住處是一片冰山雪地的白。
這裏則相反,滿是春暖花開,姹紫嫣紅之景。
玄采兒漫無目的的走着,走着,最終走到一處湖邊。
湖的另一邊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她擡手砍掉一些樹木,清理出一片區域,又親手将砍下的樹木削去樹皮,按着記憶裏的樣子,搭建木屋。
耗了半天時間,親手打造出與幻境裏隐居之地一樣的木屋,連家具都一模一樣。
可惜彩色頭發做不出想要的樣子……
記憶中,就是在這間木屋裏,她身披嫁衣。
“夫君……”
玄采兒喃喃一句,忽然回過神,羞惱的臉色通紅,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本座居然會喊出這等稱呼,哼!該死的小賊!”
她打量着湖邊的木屋,眉頭一皺,覺得今天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樣,不知不覺竟然将木屋又複刻出來了。
擡手想要毀去,可神色掙紮半晌,始終下不去手。
“咦?師父,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讓弟子好一頓找,這木屋是?”藍嘉蹦蹦跳跳而來。
玄采兒怔怔垂下了手,歎了口氣。
“以後,爲師就住在這裏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