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陳延。
心中感歎一聲,“好一個俊俏郎君!”
轉而看着兩人的模樣,心中猜測,這大概是母子倆了。
看樣子,家裏也不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但應當還算不錯,看穿着就能看出來,都是細棉布。
過得難捱的農戶人家誰家穿細棉布啊!
大多穿的都是粗布衣裳,畢竟粗布耐造、耐髒,還好打理。
“我這兒接繡品的,但是你的繡工如何我要看看,如果不過關,那就隻能抱歉了,你隻能去别處再問問,我這兒要求可是很高的。”
“可以可以,謝謝老闆給我這個機會,我可以當面給老闆繡幾針,您再看看可瞧得上?”白氏雖然此刻話說得謙虛,但渾身的自信是個人都瞧得見。
陳延幾乎沒有見到這樣的白氏過,所以眼中閃過詫異。
聞言,成衣鋪老闆詫異的看着的看着白氏,看來這婦人胸有成竹啊!
老闆笑容真切了些,“既如此,那夫人便随意繡兩手來,我掌掌眼,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不好,我可是不會要的,我們绮羅坊要的,隻有精品刺繡,瑕疵品是擺放不到我家店鋪裏頭的。”
“老闆說的我知曉。”白氏對于自己擅長的領域,她是很有自信的。
“那便不再廢話,你就繡這個,随便繡個什麽花樣都行。”老闆随意撿了一塊零碎的素色絲綢遞給白氏,神色平淡。
她幾乎已經料定了白氏的刺繡達不到她要的标準。
畢竟,她這鋪子裏面的繡品那都是繡工極其厲害的人才能做出來的。
“過來這邊坐着繡吧,這裏方便些。”老闆指着店裏一個安置着凳子的角落說道。
白氏聞言,點頭,拿着那塊絲綢到了裏面。
畢竟店鋪是要做生意的,這站在門口倒是影響客人了。
陳延跟着。
“兒子,你坐着等一會兒,很快就好。”
“嗯,娘你慢慢來就行。”
老闆聽到這句很快就好,不以爲然。
這刺繡,想要繡得好,繡得精緻,那就是要花上不少時間的。
白氏拿着手中的絲綢,想了想,便低頭認真開始下針。
陳延見狀,也看着白氏。
此刻的白氏和平日裏的白氏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平日裏的白氏是個普普通通的婦人,放在人群中也不會一眼看到的那種人。
而現在的白氏卻是耀眼非常,渾身萦繞的是胸有成竹,是自信。
果然,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總是能夠從容不迫的,也是最自信耀眼的。
老闆見沒什麽顧客,也好整以暇的湊過去,看着白氏繡手帕。
本來沒怎麽在意的,最開始看到白氏下了那幾針,倒是看着有點樣子,應該是個會刺繡的,但是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不過接下來,老闆的眼睛越發的亮了,看着白氏從容不迫的下針,而絲綢上也逐漸顯現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來,老闆目光幾乎都盯着那隻活靈活現的兔子,看着很有靈性,如果不是在絲綢上,她都要以爲這是真兔子了,那雙眼睛像是活了過來似的。
老闆激動得渾身顫抖。
“好!真好啊!”
白氏沒有被老闆打擾,依舊從容不迫的落下最後一針。
陳延看着這活靈活現的兔子,眼中也大放光彩。
看着他娘的目光很驚訝,心中甚至有淡淡的驕傲之感。
白氏起身将,絲綢拿給老闆,笑着道“老闆,您看看可行?”
“行!怎麽不行!剛才倒是我眼拙了,沒看出來夫人您竟然還是一位技藝高超的繡娘。”說罷,老闆就打算反面兒看看最後收尾做得如何,但才反面過來,老闆就愣住了。
随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震驚!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氏,“這!您竟然會雙面繡嗎!?”
白氏微笑着點頭,“老闆我可接繡活兒?”
“當然可以!”老闆生怕說晚了,這麽一個人才就溜走了,所以幾乎沒有思考立刻回應道。
老闆此刻渾身有些顫抖,看着白氏的目光如獲至寶,裏面的光亮幾乎要灼傷白氏。
陳延此刻内心也極其震撼。
他娘在這方面好像真的挺厲害,看老闆的反應就知道,這絕不僅僅隻是繡娘兩個字能夠評價的。
“來來,我們仔細說說。”
接着白氏和陳延就被老闆給請到剛才的座位上坐下。
“夫人,想必您打算接繡活兒,心中定然是想着多賺些銀錢的,不瞞您說,我特别喜歡您的刺繡手法,所以,我就直說了,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店鋪裏面做繡娘,您放心,一個月,我給您一百兩銀子的月錢,不知您覺得意下如何?”
白氏聞言,擡頭看向老闆,堅定的搖頭道“多謝老闆的好意,但是我沒有這個想法,我隻想接些散活兒來做,家裏走不開。”
“這,可是銀兩少了!?這月錢,咱們可以談的嘛,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老闆有些着急了。
“不是因爲這個,确實是因爲家裏面走不開,我就接些散活兒來幹就行,老闆,您這兒可以接散活兒的吧?”
老闆聞言,心中委實覺得可惜,但見白氏神色堅定,便也知道再說下去也是于事無補,隻得笑着說道“接!咋能不接呢!夫人啊,我話放這兒,若是您哪日想通了,想要來我這绮羅坊,您盡管來,銀錢都好商量,您現在想要接下些散活兒,我這兒也有,就看您想要繡哪些了?您放心,我這給你的,絕對是實價,不會虧待你。”
“行,多謝老闆了,若是日後改變主意,定然最先考慮您這绮羅坊的。”
接着,陳延在這邊等着,白氏和老闆去選了要繡的活兒。
白氏選擇了繡手帕和荷包這兩樣,她走的是精品刺繡,绮羅坊提供固定的花樣,她來繡。
一塊手帕她賺一兩銀子,因爲花色都簡單。
一個荷包賺一兩五錢銀子,要繡的花色樣式比手帕複雜些,所以價錢更高。
白氏一樣拿了三十份,速度快些也要一個月左右,慢些,那就得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
不過,白氏很滿足,畢竟在家裏面繡,總歸要自由些,這些對于她來說,幾乎是毫不費力的,隻是耗費些時間罷了。
談好了事情,母子倆便打算走了。
“哎喲!夫人,倒是忘了問了,您貴姓啊?”老闆笑眯眯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