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次談判，顧明主任充分掌握了主動權。
威廉滿臉黑線，心中大罵龍夏無恥。
沙漠駱駝遊擊隊的火力忽高忽低，還說不是你幹的？
“威廉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顧明笑呵呵道。
就在龍夏工商總局解除某家鋼鐵廠的生産限制後，沙漠駱駝地區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大小呲花漫天飛舞，好不熱鬧。
“這次合作沒有其他限制條件，以價格說話。”威廉低聲道。
他從國防部三角大樓将軍那裏得知，龍夏背地裏出招，攪亂了沙漠駱駝地區。
三角大樓的将軍們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妥協出售阻攔索技術，以換取龍夏讓步。
“200萬美金不是我們需要的價格，希望威廉先生明白。”
“我受命與顧先生談判，自然是帶着誠意來的，鷹醬航空母艦現用阻攔索，單條150萬美金。”
“如果貴國采購足夠多，價格還能更優惠些。”
聽着威廉的話，顧明陷入沉思。
這家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裏面不會有詐吧？
“每根100萬，是我們最大的誠意。”顧明正色道。
海軍現在雖然有錢，但也經不起亂花。
尤其是鷹醬的阻攔索，價格昂貴不說，還是易耗品。
廣域寂靜号航母海試後，每年至少要消耗8根阻攔索，一年就是5000多萬費用，這可都是龍夏軍民的血汗錢。
“120萬美金，低于這個數談不了。”威廉堅持道。
顧明想了想報出最具誠意的價碼：“110萬美金，威廉先生也不想空手而歸吧？”
“數量呢？你們想采購多少？”
“5根，目前龍夏也隻需要這麽多。”
“少于10根我沒辦法向董事會交代，希望顧先生可以考慮。”
10根？好大的口氣。
“我們需要商量。”
顧明說罷轉身離去，向上級彙報了情況，一次開銷近億軍費，他拿不定主意。
按照上級構想，一方面由龍夏海軍采購裝備研發部自研國産阻攔索，另一面購買一批鷹醬的阻攔索。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龍夏的逆向工程技術還是不錯的。
兩端發力，能大幅降低自研難度，盡早生産出屬于龍夏國産阻攔索。
“首長，狡猾的鷹醬公司開價110萬美金，至少要讓我們采購10條。”
“您說什麽？同意？”
“是，是首長。”
顧明聞言點頭，上級同意了對方開價。
可是他心有不甘，近億軍費就這麽花出去了？
半小時後，雙方握手成交。
“顧先生，合作愉快。”
威廉笑嘻嘻道，顧明陰沉着臉，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落後就要挨打，甚至還要心甘情願挨宰。
“希望半個月後，我們順利交接。”
“放心，鷹醬公司最講誠信。”
威廉嘴上笑嘻嘻，心裏卻憋着壞。
賣給對手阻攔索？可以，不過是我們現用質量最差的阻攔索。
次日清晨，秦川工商局階梯會議室，六個高清直播機位擺放在會議室各個角落。
陸慎爲早早到場，可在後排始終沒找到自己的座位。
“奇怪，周局明明說有安排我座位。”
周文的電話也打不通，估計在忙着呢。
“董事長，您到了嗎？我剛到銀行，忙完就過來。”
“馬叔，辦理貸款要緊，表彰大會的稿子我都背熟了，能應付。”
昨晚陸慎爲接到宇宙行分行行長電話，所以今天一大早安排馬泉林和兩個副廠長帶着資料去銀行。
貸款嘛，落袋爲安。
陸慎爲閑着也是閑着，在會場轉了幾圈。
周局長不是什麽頑固的老家夥，還知道搞直播拉熱度。
“那個誰，說你呢，嘉賓們快來了，過來幫忙簽到啊。”
科長模樣的男人指着陸慎爲叫嚷，陸慎爲張口道：“我今天是來……”
“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你是借調來幫忙的，快來搭把手，沒看其他同志都忙不過來了嗎？”
科長不由分說将手中的簽到表遞給陸慎爲，後者餘光一掃，簽到表第一行不就是自己名字嗎？
得了，閑着也是閑着。
陸慎爲接過簽到表，大大方方坐下負責簽到。
“你小子真沒規矩，怎麽坐下了？一會兒要來的可都是咱們秦川工商界的大牛，站着以示恭敬。”
陸慎爲張了張嘴：“領導教育的是。”
“你小子還别不服氣，看看簽到表第一個名字——陸慎爲，知道嗎？咱秦川數一數二的青年企業家。”
“和你小子差不多大，好好學着點。”
呃……
我這就成了秦川青年企業家？周局是打定主意要給我戴二尺五。
“别愣着，一會兒機靈點。”
“好的，領導。”
陸慎爲隻是點頭，也不作解釋，聽人勸吃飽飯嘛。
一杯茶功夫不到，受表彰的企業家們陸陸續續到場。
“老李，你這老小子也來了？”
“你都能來，周局會不叫我？老家夥，中午喝兩杯？”
“放馬過來，我會怕你？”
形形色色的人物到場，有地中海發型的，農村包圍城市的，甚至還有聰明絕頂型的。
陸慎爲忙着簽到時，甚至都會不自覺地摸自己頭發。
搞企業的以後都這發型？成爲強者的條件之一就是變秃？
“聽說今天還有位創彙大戶要來，叫什麽陸慎爲，你們有誰見到了？”
“你說的是老馬他們廠的董事長吧？巨龍鋼鐵。”
“就是他，聽說人年輕有爲，半年時間就将瀕臨倒閉的巨龍鋼鐵廠救了回來，有點本事。”
“據說他們的産品海外銷路不錯，甚至還被鷹醬國防部制裁了。”
“真的假的？鷹醬國防部制裁咱秦川小鋼廠？他們犯了天條了？”
“噓，這事兒我聽說上面也插手了。”
“别瞎說，神仙打架，一不留神咱們看熱鬧的可就沒了。”
衆人七嘴八舌，簽到後紛紛後排落座。
“你們有誰看到巨龍鋼鐵的陸董事長了嗎？表彰大會馬上開始，怎麽還不見他露面？”
“你小子也别發愣啊，快去找人，陸董事長可是這次表彰大會的主角。”
黃粱科長急火火訓斥，隻見陸慎爲不緊不慢地在簽到表上寫下三個大字——陸慎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