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家後,我專程拐到老店裏買了些大伯愛吃的老式果子,又買了之前答應亮亮的奧特曼卡片,才叩響大伯家的門。
大伯剛剛吃過晚飯,見我回來挺驚訝,“不是剛複工?”
我笑笑說,“過年也沒能多坐坐。”
亮亮坐在一旁看電視,一直偷偷打量我,見我看過去,氣鼓鼓的哼一聲。
大伯連忙說他,“亮亮不許沒禮貌。還不快叫姑姑。”
亮亮甕聲甕氣的說,“我才不叫呢,她是壞人。因爲她爸爸才打媽媽!現在爸爸媽媽都出去了,就留我一個人在家,也是因爲她。”
大伯尴尬的笑笑,“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跟你姑姑沒關系。”
之前堂嫂和馬叔叔的事情鬧的周圍街坊人盡皆知,大伯在村裏待了一輩子,到了老年因爲這事擡不起頭,甚至還有好事者謠傳說亮亮不是程家的血脈。
“沒關系的,大伯。”我微笑着将奧特曼卡片遞給亮亮,“答應給你的。”
亮亮把頭扭到一邊,“我才不稀罕呢。”
我也不多說,直接把東西放下。
大伯沉默了會兒,“我聽說你堂哥現在借住在你那。你是不是因爲這事兒來的?要是住着不方便,就讓他們租個房子住。”
其實大伯挺了解我的。他知道說什麽話讓我拒絕不了,所以也不跟我打太極。
但我心裏始終對他留着溫情,相信他還是小時候那個把我當成親閨女的大伯。
我說,“哪能啊,一家人住一起也熱鬧,正好我媽也過去了。”
“我這次回來是爲了老宅的事。”我直接了當,“大伯,我想讓你把老子過戶給我。”
“不是我貪這房子,”大伯爲難,“這些都是咱們提前商量好的,程然那邊我不好交代。”
我垂下頭失落的說,“大伯,在你心裏,程然這個性别爲男的半路侄子也比我這個親侄女兒重要嗎?”
“怎麽可能?”大伯連忙說,“你這孩子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血緣關系是什麽都替代不了的。”
我說,“程然現在和嬌嬌如膠似漆,不知道什麽時候受她的影響,就會打起老宅的主意。到時候鬧起來也讓大伯你爲難。更何況……”
我頓了頓,選擇狠心揭開遮羞布,“堂嫂跟我說了,你爲了挽回堂哥的婚姻,把家裏的房子都過戶給了她……”
大伯連忙說,“你放心,你爺爺留下的宅子,我是絕對不會動的。你堂嫂也不敢惦記。”
我直言不諱的說,“那如果堂嫂拿離婚做威脅呢?拿帶亮亮走做威脅呢?”
“堂嫂已經表明想在我房子裏久住,接亮亮過去是遲早的事。恐怕還想把我掃地出門吧。”我自嘲的笑笑,“大伯,我相信這不是您的主意。您一生光明磊落。絕對幹不出這種事情。”
大伯滿臉怒氣,“她竟然這麽想?當時明明說的努力賺錢,讓亮亮過好的生活。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動這心思!”
我連忙說,“大伯你放心,咱們是一家人,這些都是小事情,說開了就是。但我不想讓老宅有任何風險。”
大伯想了想,“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咱們就過戶回來。”
我松了一大口氣,也暗自慶幸賭對了。
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住在老宅,好奇我媽那邊情況怎麽樣了,發了個信息問她。
我媽回:【忙着呢。】
我更好奇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忙什麽?】
我媽:【看電視!】
過了會兒,她大概去了衛生間,偷偷摸摸的給我發了條語音。
我媽說:“臭不要臉的賴着不走就算了,還住主卧!我這個親媽都沒好意思住!所以我幹脆也擠進來了,我們三個睡一起,我睡小兩口中間。”
我一聽,差點沒笑岔氣過去,“啊?堂哥也願意?你們怎麽想的???剛剛三個人一起看電視?”
我媽說,“你堂哥不樂意,但你堂嫂不服氣,想壓過我,你也不想想我是誰,還能被她欺負?就較上勁兒了。反正我也不上班,看誰熬過誰!你忙你的去吧,别打擾我了!”
我媽火急火燎的繼續戰鬥去了。
我由衷的感慨,看來找我媽來是非常正确的決定,隻是想想堂嫂拿我媽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
事情辦妥當後,我在第二天下午趕回了公司。
同事們都在讨論,
“聽說陳經理辭職了?”
“是回去養胎了嗎?真羨慕她啊,婆家又窮又有錢,老公又帥又有能力……要我也辭職去當闊太太,不在這當牛馬。”
“……”
我心不在焉的整理着資料,陳茹就這麽辭職離開了?
之前鬧得這麽激烈,現在居然選擇不痛不癢的辭職,總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
臨近下班兒的時候,大家的工作都忙完了。偷懶,玩手機的玩手機,閑聊的閑聊。
突然有個同事大喊一聲,“快看公司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