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法，”穆先生試探的說，“我們……先要個孩子怎麽樣？”

我一愣，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穆先生連忙說，“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媽有心病，走火入魔了一樣……如果你不願意絕對不勉強……”

我不由自主的摸摸肚子，幾次三番的期待過生個孩子，可一次次的失望，讓我有些怯。

我說，“未婚先孕？”

穆先生說：“我們可以先去領證，我媽那邊……等懷上了再告訴她。你放心，她到時候絕對不會再說什麽，我保證。”

見我有所動搖，穆先生繼續道，“小雅，我知道你很喜歡孩子，你現在還年輕，正适齡，我自認智商不算低，能提供孩子還算不錯的基因和物質基礎，你覺得呢？”

我内心陷入糾結中。

本來是想和他掰扯欣欣的事，但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這裏。

我說，“我不知道，得好好考慮一下。生孩子不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穆先生點點頭，握着我的手用力，“我理解。但你可以永遠信任我。”

我低頭看着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依舊溫暖，充滿安全感。

我說，“那你在欣欣出現的時候爲什麽會松開我呢？我永遠是你的備選，是不是？”

穆先生低聲說，“我怕她因爲我們的關系不再理會我媽，我媽一氣之下……我想着先從我這把事情解釋清楚，所以沒考慮你的想法，都是我的錯。”

他總是認錯又快又誠懇，讓我的氣來不及撒出去。

唯一的母親橫在我們中間，我再鬧就顯得不懂事了。

我歎口氣，“送我去美容院吧，我考慮好了回複你。”

美容院的一樓有幾個房間，寬敞又漂亮，住着挺舒适。

自從我賣了房子後，我媽就一直住在這，成天跟打了雞血一樣賣力宣傳賣力工作，也算是不再提創業的事。

這個時間她已經睡了，打着哈欠給我開門，瞅着穆先生離去的車屁股，“咋了？被男人掃地出門了？”

她邊往裏走邊絮叨，“就說你别那麽實在，誰談戀愛不得付出些，那三十五萬留着自己花不行嗎？還是得自己有錢才行，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

我默默聽着，也沒接話。

我媽鋪好床，“也沒多餘的床鋪，咱娘倆擠擠吧。”

自從我媽開始創業起，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我躺在床上，大腦混亂，一直想東想西。

我媽說，“睡不着？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我沉默了會，說，“你後悔生下我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我媽詫異，“生孩子哪有後悔的。”

我說，“咱家情況不一樣，我爸走那麽早，把你一個人丢下，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自己一個人帶我吃了不少苦吧。就沒後悔過嗎？”

我媽笑，“這麽一說，是後悔過，還想着把你丢給你爺得了，反正是老程家的人，他總舍不得餓死你。我那麽年輕，就當沒生過，再找個男人好好過。”

“那怎麽沒走？”

“我能去哪呢？”我媽歎口氣，“我沒學問沒能力的，誰瞧得起我？也就隻有你，從來沒介意過我惡語相向，往我懷裏撲。我哪舍得啊。”

“還有你爸，臭沒良心的，說走就走……”

“不過，他挺好的。”我媽陷入回憶中，嘴角帶着笑，“那時候街坊鄰居都說，你爸是老婆趴，離不開老婆，半天不見都不行，整天惦記着我吃飽了沒，我比較挑食，你爺爺奶奶吃飯比較随意，所以你爸工作再忙也趕回來給我做飯……就是愛喝點小酒，怎麽說都戒不掉，煩人……”

我很少聽她提起我爸，沒想到他們曾經這麽甜蜜過。

我吸吸鼻子，“這麽說，生下一個自己愛的男人的孩子，似乎是件挺幸福的事？”

我媽瞅我一眼，“咋了？你想生孩子了？”

真不愧是我媽，一眼就看透我。

我媽刷的一下坐起來，激動的說，“你不會又懷了吧？這回是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