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愣了一下,指指穆先生,“你真和他分了?”
我聳聳肩,“你也聽到了,人家把我給甩了,我總不能厚着臉皮往上貼吧。”
老頭說,“行啊,沒問題,我現在就給我侄子打電話……”
他正邊說邊找手機,穆母憤怒的沖過來,一把将我扯到身邊,指着老頭罵罵咧咧,“少惦記我兒媳婦!”
老頭說,“你兒子不是新給你找了個嗎,這個留給我侄子呗。”
“你做夢!”穆母大吼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瞪着穆先生,“我看你是失心瘋了!你敢和陳x領證,以後就别回來了!我當沒你這個兒子!”
穆先生冷諷的勾勾唇角,“你不是特别喜歡她嗎?現在如了你的意,又不肯了?”
眼見穆母臉色越來越差,穆父忍不住說,“行了,你就少說幾句吧,非把你媽氣出個好歹才滿意?”
穆母捂着胸口坐在一邊,穆父已經辦理好了出院,麻利的将東西收拾好,“先回去。”
穆先生沉默不語的上前攙扶,穆母卻嫌棄的一把将他推開。
她看向我,以前總帶着厭惡不喜的臉上擠出絲不自然的笑,“小雅,咱們走吧。”
“哦,你們先走吧,我不急。”
我淡定的指指老頭,“我約了他侄子。”
穆母差點撅過去,氣的猛錘穆先生一拳,“……還不去哄哄!”
穆先生說,“我倆都分了,我也管不着别人。”
穆母指着他,手指直哆嗦,“好好好,你可真是好樣兒的!”
等幾人都走了,病房裏安靜下來。
老頭瞅着我,“丫頭,你要是真心實意的,我就把我侄子的聯系方式給你。”
我搖搖頭,歉意的說,“抱歉。”
老頭笑笑,“我看的出來,你這丫頭是個心善的,别想太多,總憂慮容易生病。”
我點點頭,“這幾天多謝。”
“你合我眼緣,咱們這也是緣分。去吧。”
老頭擺擺手,沒再多說什麽。
出了醫院後,我直接去了美容院,霸占着我媽的床倒頭就睡。
這幾天一堆破事交織,我困得睜不開眼。
穆先生并沒有打來電話,我們心照不宣的彼此不再聯系。
第二天是休息日,我媽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接待顧客。
咨詢的、做項目的,顧客絡繹不絕。
我媽忙的不可開交,生活充實,整日精神煥發。
反觀我,年紀輕輕萎靡不振……
忙了一上午,剛吃嘴裏午飯,小思聰突然打來電話,讓我陪他去趟周小姐所在的醫院。
我咽下米飯,無語至極,“人家有老公有婆婆,咱們再去不是自讨沒趣嘛……”
小思聰沉默片刻,才開口,“周小姐的孩子沒了。”
我一驚,“啊?不是在保溫箱嗎?”
小思聰:“早産一個多月,心肺發育不完全,再加上重度缺氧,沒搶救過來。”
我咬着筷子,有些猶豫,“我就不去了吧……”
前男友和前男友媽那種人,我實在不想理會。
我更怕他們這幾個三觀不正、蠻不講理的人會把孩子沒了這事怪罪在我頭上。
小思聰說,“你不去我更沒理由去了……就當幫我個忙。”
小思聰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我無奈的歎口氣,“行吧。”
小思聰來美容院接上我,徑直去了醫院。
一路上,小思聰很沉默。
上樓前,我問他,“你怎麽想的?是去看她一眼告别?還是想重歸于好?”
小思聰說,“我還沒那麽偉大。就想妥善處理好這段感情,讓自己不留遺憾。”
這事他有經驗。
當年的董小姐,也是妥善處理,做了最後的告别後,他再沒提過。
上樓後,本以爲前男友和他的媽會在病房裏鬧騰,誰知道卻冷冷清清,隻要周小姐一個人落寞的躺在床上。
看到小思聰,她瞬間滿臉是淚。
剖腹産才不過兩天,她撐着床邊才勉強坐起來,連床都下不了,卻焦急的大喊,“小思聰,你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她還不知道孩子搶救無效的事?
小思聰問,“你老公和婆婆呢?”
周小姐說,“他們走了。”
我詫異,“走了?”
周小姐面如死灰,“孩子費用一天一萬多,早上的時候,我把錢拿出來,讓他們給孩子交醫藥費,然後他們就不見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