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自己聽錯了,轉身問他,“你說什麽?”
穆先生眼睛未睜,手卻固執的拉着我,零零碎碎的呢喃,“是我對不起你……别走……阿茉……”
穆先生經常因爲應酬喝酒,但醉成這樣少之又少。
他在我面前總是最完美的樣子,這是第一次卸掉防備露出脆弱的一面。
其實我應該狠狠給他一巴掌,讓他看清楚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前妻。
但這一刻,心疼占據了我所有想法……
我輕輕靠在他懷裏,低聲安慰……
現在回想起來,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純屬小說看多了瞎矯情。
要不有句話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呢。
但當時的我隻記得他的好……
第二天穆先生醒的很早,扶着頭直皺眉,“頭疼的厲害。”
我瞅他熊貓眼的樣子,忍不住想笑,“要不請個假?”
他搖搖頭,“今天有重要會議。”
行吧,我也不再多說,任由他面對鏡子滿臉崩潰,“東子下手可真夠狠的。”
最後用遮瑕勉強遮了遮才出門。
我沒再提昨晚的事,倒是穆先生主動說道,“昨晚沒吓到你吧?”
我搖搖頭,他又說,“我們幾個鬧慣了,打一架也沒多大事。”
他頓了頓,“東子氣我是應該的,當年我确實不太厚道。”
我說,“他也喜歡你前妻?你截胡了?”
“也不算,本來阿茉也沒說喜歡他,”穆先生笑道,“當年是東子先認識的阿茉,幫了她個大忙,阿茉特意找到我們寝室感謝。”
說到這,他唇角微勾,陷入回憶中,“那天阿茉紮着馬尾,不施粉黛,攔着我問認不認識東子,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沒打斷,任由他繼續講道,“然後我跟她說東子不在,找我也一樣,阿茉比較單純,被我用這個理由騙出來好幾次。後來東子知道的時候,我倆已經在一起了。”
他摸摸臉,“當年他就狠狠揍過我了,沒想到氣性這麽大,這麽多年了還耿耿于懷。”
他句句帶笑,顯然沉浸在往日的回憶中。
我其實聽的忍不住有些酸,畢竟是我無法參與的過去,太美好了……
我甚至沒有勇氣問他,究竟有沒有放下前妻。
穆先生似乎覺察到我的低落,握住我的手,低聲道,“這些都是往事了,之所以美好,是因爲青春隻有一次。我不可能昧着良心說完全忘記,但她已經去世,不會對我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我點點頭,對他全身心都是信任。
穆先生說,“明晚去我媽那聊聊結婚的事?”
對于穆母,我總忍不住反感,“她會不會再不同意?”
“怎麽可能,”穆先生笑道,“你現在是穆家的大功臣,她捧着還來不及呢,哪敢有一點意見。”
輕咳一聲,穆先生一本正經,“她再敢找事,我就帶小思聰回老家。”
想到那一幕,我忍不住大笑,“真有你的。”
……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接到小思聰電話去了酒吧。
生意挺好,卡座包廂幾乎都坐滿了。
程x還在前台,我忍不住問小思聰,“他真不去律所了?”
他寒窗苦讀多年,從我們小鄉鎮考出來,我見證了他一路的辛苦付出,是真心覺得惋惜。
小思聰說,“除了這裏,其他地方他也去不了。”
我皺眉,“什麽意思?”
小思聰可惜的說,“程x現在酒瘾比我都大,整日醉醺醺的,和客人起過幾次争執了,要不是有我這層關系在,誰能留他?”
明明他成爲這樣我該大快人心拍手稱快……
我歎口氣,轉了話題,“周小姐怎麽樣了?”
小思聰端起酒杯,随口說,“沒什麽消息,應該沒事。她爸一直主動示好,我就稍微從老爺子那漏了點甜頭,夠周小姐滋潤的做完月子了。”
“行了,别說其他人了。”小思聰随手将文件遞給我,“要結婚了,我這個當哥的也得表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