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咖到臨海小區的時候,天色早已經漸晚。
顧遠單手扣上棒球帽,從車裏拎出自己的背包,将車子鎖好,檢查一圈無誤後,他才放心的單肩背上背包往停車場外走。
往小區走的這幾步路,顧遠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不少事情。
正在他出神的這幾秒,面前的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後,就打開了,顧遠下意識伸手往下拉了拉帽子。
擡頭看去時,隻見,電梯裏正站着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紮着一個丸子頭,帶着一個黑框眼鏡,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正警惕的望向自己,她握着手機的手泛白,看起來似乎是因爲緊張所以看起來怯生生的。
顧遠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他往後撤了兩步,雙手舉了舉,聲音略帶歉意的開口:“不好意思。”
話音落下,小姑娘盯着顧遠的臉看了幾秒,見他沒什麽惡意後,她才無聲的點點頭,擡起步子往電梯外走。
隻是走出電梯時,小姑娘還是忍不住擡眼多看了顧遠幾眼。
等小姑娘走出一段距離後,顧遠才不緊不慢的走進電梯間。
.......
走出電梯的小姑娘剛走出小區便停下了步子,她握着手機呆愣的站在原地仔細回憶了幾秒,不知道爲什麽剛剛她看到顧遠臉時,心裏卻覺得熟悉極了。
隻不過匆匆幾眼,她也并沒有放在心裏。
顧遠從電梯走出來,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開燈,換鞋,轉身鎖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原本藏身在黑暗中的房間,在燈光亮起的瞬間,也都露出了自己的原樣。
顧遠看着空蕩蕩的房間,無聲的輕歎了一口氣。
忙了這麽久,他總算可以休息休息了。
人活在世上,總要有一段時間是獨屬于自己的。
顧遠三兩步走到沙發旁,将外套脫下随手丢在一邊後,找了舒坦的姿勢順勢躺在沙發上。
他撈出手機,下意識打開直播平台的APP。
此時,直播後台的消息早已經99+了,無一例外全都是催着他直播的留言。
【直播倒計時還有12個小時,麻煩主播火速準備上線。】
【主播,新賽季新氣象,S牌約美人(約瑟夫)已經朝着你招手了。】
【/圖片,隔壁主播已經朝着S牌進擊了,主播别偷懶了,再不直播,直播間都落灰了。】
【臣附議,主播快上朝!!!!!!】
......
看着後台粉絲們稀奇古怪的留言,顧遠一時之間竟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短暫的休息了一會,顧遠悠哉的從沙發上坐起來,“看樣子,今天晚上也是逃不過了。”,說着,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17點20分。
“時間還來得及,剛好能去沖個澡。”
第五人格對于排位的上分時間也有着嚴格的時間段,首先遊戲中,四階及以下的排位賽會在每日下午十二點到十四點,晚上是六點到十點;五階以上的是每日的,下午十二點到十四點,晚上則是七點到九點。
段位一共分爲一階到巅峰七階,而遊戲中每個段位都有着不一樣角色。
監管者的段位爲——一階狼蛛,二階眼鏡蛇,三階鳄魚,四階劍齒虎,五階飛獅,六階獨眼巨人,七階惡龍和巅七的九頭蛇。
求生者的段位爲——一階工蜂,二階獵犬,三階駝鹿,四階猛犸,五階獅鹫,六階獨角獸,七階勇士和巅七大力神。
段位進階機制按照分數制,一階三個小段位,二階四個段位,三到六階各有五個小段位,而七階沒有小段位限制,根據星數進行排名,星數越多,排名越靠前。
一到四階,每個小段位有三個星數,分爲20分。
而五,六階,每個段位有三個星數,分爲30分。
巅峰七階需要達到25顆星星。
新賽季更新之後,顧遠的段位也是直接從巅峰七階掉到了五階,而這也意味着一切他都要重新開始打。
由于每天排位的時間都有限制,所以,沖分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顧遠按滅手機,起身從沙發上站起身,猶豫片刻,他擡起步子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将手機充上電,轉身麻利的從衣櫃裏拿出拿出睡衣和浴巾,二話沒說的擡腿進了浴室。
——
BOF網咖内。
一直到傍晚六點左右,池餘才睡到悠悠轉醒。
醒來的時,房間内漆黑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無盡的空虛感在房間裏不斷擴大,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池餘稍微偏過頭,目光帶着幾分茫然的看向窗外。
此時,外面的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處的高樓在霓虹燈的光芒下能依稀辨認出它的偉岸。
池餘愣愣的反應了幾秒,才從床上坐起來,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低頭去找自己的手機。
從床頭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發覺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怎麽都這麽晚了?”看到時間時,池餘難得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不知道遠哥還在不在.....”
沒來的及多想,池餘從床上站起來穿上鞋,拿起手機,直奔房間外走。
剛走出房間時,池餘迎面就跟往樓上走的卡卡撞了個照面。
卡卡看到池餘,步子一停,“哎,池餘,你醒了啊,我尋思着剛說想去找你呢。”
池餘伸手弄了下頭發,語氣有些焦急的問:“卡卡,遠哥,他,他走了沒?”
“啊?哦.....,你說Reset啊!”卡卡低頭往樓下看了眼,想了下,回道:“他,好像已經走了,....應該有一會了,下午四點半多就走了。”
“當時見你睡得沉,我跟程哥也就沒有上去叫你。”
聽到卡卡說顧遠已經走了,池餘眸底閃過一絲失落的神色。
卡卡疑惑道:“怎麽了?你找他有啥事嗎?”
“你要是實在着急的話,不然給他打個電話。”
聞言,池餘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無聲的搖了搖頭,“沒,沒事。”
說着,他斂下眸子,思緒頓時有些迷茫。
白天和顧遠說話的場景,至今還在腦海裏愈發清晰的浮現,其實他還有挺多的問題還想要在問問他。
奈何昨天熬了一晚上,早上那段時間,或許是因爲沒睡的緣故,他也是有些意氣用事的去跟幾個人交流。
現在回想起來,池餘心底倒是生出了幾分悔意,要是當時他能壓下性子,或許還能跟顧遠能說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