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F.84故人拜訪


“遠哥.....”

看着遊戲裏被打倒在地的祭司,池餘微微愣了下,扭頭,目光帶着些許心虛的神色看向顧遠,“剛剛這個祭司小姐姐說.....求佛。”

聞言,顧遠操作着鍵盤的手一頓,偏頭看來,“嗯?”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倆人的身上,視線相撞的這一瞬間,池餘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被吸引過去,透過顧遠的眸子,他仿佛看到了無盡的落日,殘陽。

池餘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移開了目光,小聲道:“那個.....沒什麽,遠哥。”

話音落下的瞬間,遊戲裏,原本被鹿頭牽着氣球的先知在顧遠愣神的這幾秒鍾掙紮了下來。

掙紮下來的先知也沒有慌亂逃走,而是直接去摸倒地的祭司。

顧遠褐色的眼眸中含着些許笑意,握着鼠标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着,隻一眼他就注意到了池餘臉上的神色。

他輕聲問:“想佛他們?”

池餘悄悄瞄了一眼,猶豫片刻,小心翼翼試探着開口:“也,嗯.....,都可以,但是也可以不佛。遠哥,你,想嗎?”

說着,顧遠收回視線,看着遊戲對局中剩下的殘局,這局遊戲不管怎麽說求生者都無力翻盤,不到三台的密碼機,就憑着剩下的三個上挂飛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翻盤的。

顧遠反問:“那你呢?你想嗎?”

聞言,池餘抿了抿唇,點頭:“嗯,有點。但是.....,這局的節奏是遠哥你打出來的,所以決定權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遊戲界面上就出現了放棄的投票。

顧遠輕笑了聲,神情慵懶道:“行,那就下一把。”

看着遊戲上面的投票,池餘神情有些複雜的遲疑了幾秒,在投票結束一秒前,還是點了同意。

遊戲結束後,顧遠沒有任何猶豫又重新排了一把。

“感覺你剛剛的話沒說完....”顧遠偏頭看向池餘,語氣輕松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想說的。”

聞言,池餘松開握着鼠标的手,而目光卻出神望着電腦屏幕,“遠哥,我....,感覺,我可能沒有練監管的天賦。”

“可能是立場不同,從我一開始接觸這個遊戲開始,我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了求生陣營,而監管陣營,我從心底來說總是惶恐,不安......”

顧遠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池餘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笑道:“池餘,從你心底來說,你是不是覺得求生者與監管者是對立的存在?”

池餘不解:“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顧遠伸手拉了下椅子,身子自然而然的靠在椅背上,認真解釋道:“不管是選擇求生陣營,還是監管陣營,兩者之間并沒有對立和沖突那麽一說。”

“問你一個問題,當你選擇求生者的那一刻,你想的是什麽?”

池餘看着他,認真道:“不拖隊友後腿,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

顧遠打了個響指,繼續說:“說的好,那麽同樣的,我選擇玩監管者,開局想的也是拼盡全力,拿下遊戲的勝利,将整局的節奏牢牢把握在自己手裏。”

“選擇監管陣營的那一刻,也相當于踏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未知的結果才是最好的曆練。”

池餘問:“那....,剛剛佛了祭司,是不是做錯了?”

顧遠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遊戲裏哪有什麽對錯,勝利與否都掌握在你的手裏,自然是你想赢就赢,你想輸那就輸。”

“隻要無悔,什麽都不算錯的。”

“而且,咱們都是與對面的玩家全都是血濃于水的兄弟姐們,既然他都求佛了,隻要不影響最後的結果,過程不重要。”

聞言,池餘心下了然。

說着,顧遠回過頭,想了幾秒,又補充道:“池餘。”

“同樣的道理,如果在未來的賽場上,面對咱們中國大陸賽區的戰隊,在不影響結果的情況下,如果能手下留情,一定不要下死手。”

“你要記得,遊戲沒有對立之分。”

話音落下,池餘神色平靜的盯着顧遠看了幾秒,反應過來後,他輕聲“嗯”了聲,“明白了遠哥。”

因爲顧遠的這一番話,池餘對于這電競又有了一個全新看法。

在職業電子競技的賽場上,隻有強弱之分,沒有對立之分,身爲職業選手每一次每一場比賽都是彼此之間拼盡全力,無怨無悔的挑戰。

所有人都是爲了同一個夢想努力登頂的少年。

在登頂的途中難免會遇到落後自己的人,選擇向他伸出援手,還是繼續堅定目光往前走全憑自己。

佛與不佛,幫與不幫全是自己無怨無悔的選擇。

之後,第二場遊戲排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進去,這一次,池餘比起第一局的表現能很明顯看出來自信了不少。

倆人一直玩到了淩晨十二點,直到聯合狩獵遊戲時間段結束。

........

隔日,上午九點BOF網咖。

下了一夜的雨,淩晨一早終于漸停。

一場大雨過後,天氣連降好幾個溫度,一夜之間,遠遠望去所見之處都仿佛煥然一新,而搖搖晃晃挂在枝頭的褐色枯葉早已經被雨水打落,馬路兩旁粘滿了枯葉,給人一種萬物凋零的破碎感。

程至啓推開網咖的玻璃門,整個人神清氣爽的感受着迎面撲鼻而來的清新空氣,“這雨可算是停了,真不容易啊!”

“這要是在下個兩天那還得了,房子都給淹咯。”

程至啓走出網咖,站在店前又仔細的敲了敲,發現玻璃門和兩旁的擺件由于下雨的原因濺上不少污漬。

“哎呦呦,啧,真是給我找活了。”

看着髒兮兮的店門,程至啓瞬間有些頭疼的長歎了一口氣。

說着,他轉身重新回店裏從後面小廚房找了塊抹布,麻利的開始擦拭門底部被濺上去泥污。

此時,街道上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行人。

程至啓自顧自的哼着小曲,認真的擦着玻璃門。

當他還沒擦幾分鍾的時候,道邊停下一輛出租車,緊接着車後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一少年。

少年身形高挑,頭戴黑色字母針織帽,黑色墨鏡外加白色口罩,上身搭了件黑色沖鋒衣,下面一條潮流休閑黑灰牛仔褲,肩膀上斜挎着一個機能風黑色斜挎包,露出的食指上還帶着一枚戒指。

一眼看過去,看到少年這身派頭不知道還以爲他是那個出名的小明星一樣。

謝嶼歸不慌不忙的伸手拿出手機,微微低頭,仔細的對比着眼前的網咖與手機上的地址,反複看了三次後,他才放下心來,擡起步子走了過去。

一擡頭,謝嶼歸就看到了蹲在網咖面前擦玻璃門的程至啓,看了兩秒,他伸手摘下墨鏡,熟練的挂在胸前,擡腿走上前。

“你好大叔,問一下,這家網咖的店長在不在?”

他的腔調懶洋洋的,聲線微啞,話裏帶着淺淺的倦意。

聽見聲音,程至啓手裏的動作一停,連同嘴裏哼的小曲也突然噤聲,他扭過頭,入目的是一個帶着口罩的少年。

程至啓被少年突然的靠近,吓的身子晃了晃,“你誰啊?什麽大叔?”

謝嶼歸又擡眼仔細看了眼網咖名字,疑惑道:“你不是這個網咖的保潔員嗎?”

聞言,程至啓蹙眉,神情不悅的站起身,反駁道:“小夥子,你什麽眼神,你看我哪裏像個保潔?!”

“你見過我這麽年輕的大叔嗎?”

程至啓站起來的瞬間,謝嶼歸沉默的盯着他的臉看了幾秒,随即在程至啓的注視下,他又打開手機,指尖快速滑動着相冊裏的照片。

程至啓深呼了一口氣,剛想轉身離開。

隻見,謝嶼歸落在手機上的指尖一停,擡起頭,将照片裏的人與面前的程至啓細細對比起來,“等等。”

相冊内,一張COA全球賽賽事的五人合照中,站在邊上的男人與眼前的人樣貌相差不大,隻不過照片内的人更年輕些。

程至啓不耐煩的轉過身,“你有......”

話沒說完,謝嶼歸直接舉起手機,将相冊裏的照片擺到了程至啓面前,“程隊。”

程至啓下意識将目光落在了手機裏的照片上,隻一眼,他未說出口的話又生硬的咽了回去。

看着照片上内容,程至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照片裏,五個人笑着站在一起,身上的隊服格外的刺眼,身後是人山人海的粉絲們高聲的呼喊着,單隻是看着照片就能感受粉絲們激動,興奮的心情。

而這五個人不是别人正是當初身在EOV戰隊的五人組,照片上,青澀腼腆的Shine跟大大咧咧的絕遠并肩站在一起,而絕遠的一隻手臂扶住Shine的肩膀,另一隻随意的搭在程至啓的肩膀上,程至啓另一邊是規矩站着比剪刀手的情書,顧遠則舉着手機跟隊友跟身後的粉絲拍下的照片。

這張照片不是官方圖,而是當初COA賽事落下帷幕返國前,爲了紀念這一刻,與粉絲們拍的自拍大合照。

程至啓接過照片,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眼前的少年,“.....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當初除了他們五個人有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傳出去的機會。

因爲當初回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後,根本沒有心情分享出去。

在程至啓期待的神情中,謝嶼歸伸手緩緩摘下了口罩,“程隊,别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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