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助位,一個吃意識又吃操作的還必須有大局觀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抗壓能力并不輸于救援位,它的存在往往能在一念之間,改變整局的節奏走向。
Bamboo真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勝任嗎?
顧遠若有所思的看着倆人,心裏卻明白了程至啓爲什麽要讓卡卡跟Bamboo換位置。
一來,因爲網上輿論的事情,身爲新人的Bamboo肯定對這件事有着一知半解的看法。不管怎麽說,他的到來也确實是替代了池餘的存在,成爲了新首發。
這一點,不論是他本人還是戰隊裏的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
但正因如此,Bamboo是肯定不能坐在池餘的位置上的。
哪怕現在沒有任何的矛盾或者端倪,但是時間長了,是個人都會心裏不舒服。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也從來沒有是誰的替代品一說。
二來,從陣容搭配上來說,讓Bamboo與卡卡互換位置,這樣一來,Bamboo的左右兩邊都是可以及時交流的隊友。
左邊挨着身爲牽制位的卡卡,右邊是救援位的貓酒。
訓練起來,以不至于将Bamboo忽略掉,同時也可以在短時間内,讓他們彼此之間有了交流與了解。
這樣細心的安排,看樣子,老程也是真怕Bamboo走上當初情序剛來時的老路。
而就在顧遠愣神的功夫,卡卡跟Bamboo倆人便麻利的收拾好了彼此的機位。
“你放心用就行,訓練室裏的機子型号都是一樣的。”卡卡渾身無力的癱坐在電競椅裏,耐心的跟一旁的Bamboo解釋,“還有,鍵盤啥的,咱們訓練沒有要求,怎麽适合自己怎麽來就行。”
聞言,Bamboo拘謹的點了點頭,“好....,明白。”
話音落下,卡卡稍稍坐直身子,伸手拿起自己還沒吃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與此同時,他熟練的開機,登錄賬号。
等待期間,卡卡瞅了眼時間,“豁,快九點了。那倆家夥怎麽還不來?”
“今天不是深淵賽事天梯海選報名第一天嗎?這麽重要的日子,那倆家夥居然如此不重視。”眼看訓練室門口依舊沒什麽動靜,卡卡三兩口将手裏的三明治吃完,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手後,作勢就要給倆人發消息。
“等着,我消息轟炸他們。”
而就在卡卡剛從庫洛米連體睡衣裏掏出手機時,訓練室門口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就聽到了貓酒說話的聲音。
隻見,下一秒,訓練室門口,貓酒便勾搭着情序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看到情序時,Bamboo心口猛地一顫,腦海裏不由自主的便回憶起了前幾天開會時,他說的那些話。
他也配,三個字更像是一把無法拔出的利刃,橫插在自己的心口。
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随着貓酒跟情序的到來,原本還有些冷清的訓練室瞬間變得有些擁擠了起來,随着貓酒的輕輕的一聲‘咳嗽’,氣氛瞬間似乎變得微妙了起來。
卡卡靠在電競椅裏,微微擡頭,朝着貓酒使了一個眼色。
貓酒皺了皺眉,然後兩手一攤。
刹那間,訓練室的空氣中彌漫着緊張而又有些詭異的氣氛,像是凝結般,安靜的好像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時間也在這一刻,仿佛也按下了暫停鍵。
頓時,大家彼此相顧無言,留下的隻有一地尴尬。
面對此情此景,顧遠有些坐立難安的觀察着對面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原地蹦起,直接開溜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就這樣僵持下去的時候。
隻見,情序聳了聳肩,掙脫掉了貓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随即,他朝着Bamboo的方向看了眼。
貓酒偏頭看他,滿眼不解的“哎”了聲。
情序眉眼冷淡,看人時總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在這沉默之中,他的視線越過卡卡,一點一點望向了坐在一旁的Bamboo身上。
或許是有所察覺,Bamboo緊張的不敢擡頭去看,他握着鼠标的手心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有些濕。
恍惚之間,Bamboo覺得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
他目光慌亂的望着眼前的黑色鍵盤,大腦卻一片空白,心跳聲也如同鼓點般狂跳個不停。
一瞬間,無數個自我懷疑的想法從腦海裏竄出來。
是我坐錯了位置嗎?
我是不是不應該坐在這裏?
爲什麽大家都不說話?這麽安靜,是因爲他嗎?
果然,真的是他不配嗎?難道他真的一輩子隻能當個替補,沒資格嗎?
過往的回憶如碎片般一一倒映在腦海中,Bamboo突然就有點想逃。
然而下一秒,他隻感覺到了手背一熱,緊接着一瓶溫熱的牛奶便被人從身後輕輕放在了他面前。
Bamboo愣了下,“.........”
反應過來時,他慌亂的擡起腦袋想要去尋找放牛奶的人。
而這時,情序已經走到自己的機位上坐下,他面不改色的開機,調試設備,“戰隊訓練任務重,上午不吃點東西,腦子跟不上。”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看着眼前的場景,貓酒朝着卡卡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後一臉問号的走向了唯一的空位上。
卡卡則朝着他豎了一個大拇指,意思好像在說,‘兄弟,你這調教的有點東西。’
能讓情序這個少爺,主動拉下面子來求和的人可不多。
貓酒蹙眉,一臉不解:“?”
看着面前的牛奶,Bamboo指尖顫了顫,猶豫着,他松開了握着鼠标的手,“......謝謝。”
他小聲緻謝。
與此同時,他從一旁抽了張紙巾,認真的将手心的汗擦幹。
沉默片刻,卡卡實在有些忍受不了的幹咳了兩聲,說:“那個,咱們要不就到此爲止吧?瑪德,大家都是老爺們,有什麽話說不開的。”
“整的跟鬧别扭的小姑娘一樣。”
聞言,貓酒立刻無腦附和道:“就是!跟小姑娘一樣。幹哈玩意兒啊!”
卡卡繼續道:“反正左右都是戰隊的人,大家都是穿一條褲子的,能有什麽隔閡。”
“就是,都是穿一條褲子,光屁股的兄弟。”貓酒樂呵呵的迎合着,“能有什麽隔夜仇!都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