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号。
傍晚六點十分,天空被霧灰色的雲所籠罩,整座城市瞬間被拖入昏暗的幕布之下。
不多時,豆大的雨點開始毫無預兆的往下砸落,發出輕微的‘噼裏啪啦’的聲響。
整個世界昏暗又朦胧。
EOV戰隊訓練基地頂層私人辦公室内安靜的出奇。
落地窗前,步悠然看着玻璃窗中倒映的自己,拿着手機的手無聲的收緊,思緒漸漸回籠,她語氣有些不太好的問:“還是什麽都沒有查到嗎?”
“他不就一孤兒嗎?怎麽可能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給你們的錢,難道都是吃幹飯的嗎?!”
“大小姐,如果說以我們的實力都查不到的話……”電話另一頭,男人的聲音頓了一下,提醒道:“那就隻能證明,對方很顯然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你說的那個少年。”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們之間的交易就到此爲止吧。”
聞言,步悠然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她攥緊手機,有些急躁的開口,“到此爲止?!”
“你們……”
電話中,男人似乎笑了下,語氣平和道:“步大小姐,你也應該知道,這幾年上面查的嚴,有些交易,也并不是隻要給錢就能做得到的。”
“畢竟,這種交易,我們也隻是爲了混口飯吃,也并不是爲了跟上面的人硬碰硬。”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步悠然深呼了一口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想毀約?”
“步大小姐,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了。”男人淡淡道:“即使是我們想要和你繼續交易,但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所以,步大小姐,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步悠然:“你們……”
電話裏,男人不等她将話說完,又繼續開口:“訂金不退,之後的尾款,我們也不要了,就當是爲你買水軍的贈送了。”
“如果沒有其他的要求話,我們的交易就到此爲止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步悠然的眉心猛地跳了跳,神色有些焦急的張嘴剛想在說點什麽,可還沒等她說出口,下一秒手機另一頭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
沒一會的功夫,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又大了些,又急又快,鋪天蓋地的好像不知停歇。
步悠然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神色陰沉的用力死死攥緊了手機,眼底寫滿了不甘與憤恨。
她以爲隻要讓池餘跟顧遠分手,再讓他徹底心灰意冷的無聲無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顧遠就會永遠痛苦下去。
可沒想到,千算萬全最終還是遺漏了一步。
池餘杳無音訊,而顧遠卻義無反顧的官宣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原本勝利的天平都要傾斜于我了。”片刻,步悠然用力将手機丢向辦公桌,整個人接近瘋狂的轉過身,她望着玻璃窗中倒影的自己,滿眼恨意的喃喃道:“差一步,就差那麽一步了....”
“呵....,偏偏差一步。”
差一步,顧遠就能親身體會到什麽叫做永失所愛而又愛而不得的痛苦。
既然她得不到他的愛,那她就偏要讓顧遠永遠刻骨銘心的恨她。
畢竟,恨比愛更長久。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步悠然希望顧遠能夠永遠恨她,永遠記住她。
.......
密集的烏雲如帷幕一樣,沉沉地壓下來,寒雨毫無征兆的傾盆而下,馬路上的車輛緩慢小心地行駛着,車輪濺起水花,汽車的燈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模糊,隻能看清微弱的光點。
這場雨來的猝不及防,讓所有人都幾乎避之不及。
與此同時,GQTY俱樂部。
二樓訓練室内,燈光通明,氣氛顯得格外熱鬧。
“哇,今天這天可真怪了。”貓酒将腦袋貼在玻璃窗上,目光驚奇的看着窗外的景象,“說下雨就下雨了,這南方的天氣還真的反常。”
“在我們那邊,七八月份都不一定能看到下雨。”
聞言,卡卡單手扯下耳機,将它松松垮垮的挂在脖頸處,扭頭看他,說:“這有什麽,你見過六月飛雪嗎?有一回,就咱們這地方,将近快夏天的天氣,直接飄起了雪花。”
貓酒:“還有這事?那真是怪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卡卡笑着,說:“少年,你還得練啊,你沒見過的事情多了,等你見多了就感覺也沒什麽稀奇的了。”
而就在這時候 ,盛安願拿着記錄本,神色溫和的從訓練外走進來,她指節輕敲了下門,咳嗽了聲,提醒道:“那個時間也快差不多了,你們幾個小鬼頭趕緊檢查自己的機位。”
“一會七點就到時間了,到時候你們别給我出岔子。”
聽見聲音,貓酒稍稍站直身子,随後轉身有些不着調的靠在身後的玻璃窗上,視線看過去,卻看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情序。
他的目光越過盛安願,好奇的看着情序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貓酒覺得自己越來越習慣了情序的存在,感覺一天不見到這冷酷的少爺就渾身有些不自在。
有時候,情序稍微不在了一會,他就感覺自己跟個偷窺狂一樣還要發個消息問問。
生怕這少爺一聲不吭就跑路。
當發覺自己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也是真心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皮癢,想挨揍了。
真是有病。
看着情序單手拿着兩瓶的橙汁,邁着他那細長的長腿坐回自己的機位,貓酒從褲兜裏抽回自己的手,也跟着走回了自己的機位。
“少爺,買橙汁了?給我‘咕噜咕噜’?”
聞言,情序神色冷淡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手将自己手裏的橙汁丢了過去,“懶死你,下次自己去拿。”
貓酒擡手精準的接住,笑道:“自己拿的哪有少爺親手拿的好喝。”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去在念念小學,行不行?。”情序單手擰開橙汁瓶,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
說着,貓酒手臂撐在桌面上,歪頭湊過去,一臉笑意的盯着情序的眉眼看,他笑着,語氣有些不太正經的打趣道:“不是,少爺,我又惹你了?”
“我誇你拿的飲料好喝都不行?”
情序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動聲色的單手握住鼠标,熟練的登錄自己的賬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