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情序他到底怎麽樣?”
宿舍門口外,貓酒緊張的拉住剛出來的付醫生,一臉擔心,問:“嚴不嚴重?”
聞言,付醫生帶上房間的門,神色淡定,“沒什麽大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發熱,吃兩片退燒藥就好了。”
“不過,他體質比較特殊,應該是氣候變化太大,導緻有些不适應。”
他看着貓酒,猜測道:“他常年是不是不生活在國内?”
“啊,是!他家裏人常年都在國外生活。”貓酒認真回應道:“他也是剛回國沒幾個月,應該是….”
付醫生點了點頭,心裏也有了底,看着圍着他的幾個人,語氣平靜的解釋道:“那就對了,他常年生活在國外,早已經對那邊天氣氣候适應了,這突然回國,對于國内天氣變化感知的要敏感一些,這才身體出現了變化。”
“他這次的感冒來的比較兇,可能也是因爲這段時間壓力比較大,導緻的發熱發炎。”
“接下來幾天,隻要按時吃藥休息,不要太勞累,就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聽到付醫生這麽說,貓酒原本還懸着的心瞬間跟着落了地,他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同時松開了拉着付醫生的手。
付醫生繼續叮囑道:“應急的藥,我放在房間床頭櫃上了,上面寫好了用量,按時服用,退燒後就不用再吃了。”
“多謝付醫生了。”盛安願同樣松了一口氣,“我送您吧。”
付醫生點了點頭,“好,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的話你們在及時聯系我。”
得到付醫生的診斷結果,情序身體并沒有什麽大礙後,盛安願便第一時間親自送付醫生下樓離開。
俱樂部外,傍晚的天空漆黑一片,鉛灰色的雲層迅速壓低,将最後的橘色晚霞徹底吞沒,風裹挾着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遠遠望去,雷聲滾滾而來,從沉悶的低鳴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顧遠坐在餐桌前,思緒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
窗邊的玻璃被雨水爬滿,模糊了窗外的世界,隻剩下了一片晃動的,昏暗的色塊,整個世界都仿佛被裹在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裏,顯得既洶湧又沉悶。
“情序沒事,隻是簡單的感冒發燒。”
程至啓邁着步子神色凝重的從二樓走下來,朝着顧遠走過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擡手拉開椅子坐下,“幸好不是病毒性的肺炎,這小子跟情書簡直是别無二樣。”
話音響起,顧遠收回思緒,輕笑了聲,“是嗎?”
程至啓拿起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擡眼看他,“不像嗎?不是一樣的愛生病?”
對此,顧遠隻是垂眸,無聲的勾唇笑了下,并沒有說什麽。
“你說,情序來咱們這裏這麽久了,到現在也還沒有情書的消息。”提起情書,程至啓喝了一口水,眼底難掩擔憂的歎了一口氣,沉聲開口:“也不知道他人現在怎麽樣了,情序這小子也從頭到尾一句都不提。”
顧遠偏頭看着窗外,語氣平淡,“誰知道啊,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發生。”
程至啓放下杯子,身子後仰,靠在椅子裏,看着天花闆,思考了兩秒,繼續道:“雖然現在情序生病了,但是你們該訓練還是接着訓練的。”
“這次小組賽的結果要比我們預料的好一些,但,即便如此,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這半個月我會和盛助理根據你們每個人自身的情況制定一套适合的訓練方案。”
說着,顧遠神色漫不經心的擡了擡眉骨,身子跟沒骨頭一樣同樣靠在座椅裏,嗤笑了聲,打趣道:“程隊長,還真是親力親爲,寶刀未老啊。”
“我親力親爲是爲了誰?”程至啓看着他,沒好氣道:“要不要這麽沒良心,這不是你當初說,老程跟我吧!什麽中國大陸賽區不能後繼無人…..”
顧遠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斂起笑意,說:“程隊,你說的也沒錯。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還真是一腔孤勇,無所畏懼啊!”
程至啓看着他,“怎麽?現在都走到這裏了,想放棄了?”
對此,顧遠卻隻是搖了搖頭,“沒有想放棄,就是始終覺得這一路走到現在還是覺得有些孤單。”
是啊,一路從組建戰隊到小組賽,這一路他還是覺得有些孤單。
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着,可他内心依舊覺得有些難以言喻的遺憾。
看着顧遠眼底落寞的神色,程至啓一秒就看穿他的的心思。
顧遠還是放不下池餘。
“孤單?”程至啓笑道:“你到底是覺得孤單,還是因爲太想?”
對此,顧遠沉默了幾秒,目光帶着些許疲憊的重新望向窗外,感受着心髒跳動的頻率,所有的思緒被池餘的身影侵占,他無奈的笑着開口:“太想了。”
“老程,你知道嗎?從我遇到他,到後面他加入戰隊,我一直以爲我會跟他一起并肩走下去。”
“在我曾經未來所有的計劃中,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将他排除在外,我一直覺得奔向理想的這條道路上,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可是,這一切從分别的那一刻起,徹底走向了另一條路。“
這條奪冠的路,沒有池餘的身影,顧遠突然覺得也沒有那麽重要。
愛,從未如此的讓人煎熬。
說到這裏,程至啓又何嘗不明白此刻顧遠的心情,畢竟,他可是親眼見證了兩個人從相遇到相知到全過程。
細細想來,顧遠與池餘不過相識了三個多月,如今分别也已經有了三個多月。
這半年,已經發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情。
片刻,程至啓輕笑了聲,打趣道:“顧遠,你說,認識你這麽久,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是個這麽癡情的人?”
“人人都說,相愛的小情侶分開三個月不見面,到最後都是遺忘,釋懷最後老死不相往來。怎麽到你這裏就是念念不忘?”
顧遠眉眼帶笑,不假思索的認真道:“可能,他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吧。”
程至啓挑眉,“你跟哥說,你到底看上池餘什麽了?”
“以前,你的心冷的跟個石頭一樣,你見過多少漂亮的人都不爲所動,爲什麽就一下子栽在了池餘手中?”
聞言,顧遠垂眸,認真思考了起來。
是啊,他到底是怎麽栽在了池餘手中呢?爲什麽明明過去了那麽久,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喜歡池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