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雉奴,來的正好,和四哥一起吃一會,喝一小杯,我們兄弟兩個有些日子沒見了!”
他熱情地招呼着李治,言語中帶着幾分久别重逢的欣喜。
李治望着桌上那熱氣騰騰的美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孫嬷嬷見此情景,知曉自己在此處已有些多餘,便緩緩地退了出去。
見孫嬷嬷離去,李治也不再故作矜持,徑直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四哥,我這次來是皇兄有事情要我來和你說!”
李治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此次前來身負使命,雖然心中對李泰這逍遙的生活不免有些羨慕,但也不敢忘卻正事。
聽到陛下有事情找自己,李泰擡眼瞟了一眼李治,随口問道:“什麽事啊。”
“皇兄說,讓你去鹹陽國立學院一趟,要你修書,皇兄說錢都已經撥到那裏了。”
聽聞李治的話,李泰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愁苦。
之前李承乾對他提及讓他修貞觀大典之時,他還隻當是一句玩笑話,未曾料到如今竟是來真的!
一想到接下來自己便不能再如這般逍遙度日,每日需埋首于書卷之間,苦心鑽研學問,撰寫典籍,他心中滿是惆怅。
他拿起面前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飲而盡,感受着小白幹那火辣的滋味在喉間散開,試圖以此來驅散心中的煩悶。
“雉奴,打開碟子一起吃啊!”
李泰強打起精神,招呼着李治。
“我們兄弟兩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宮裏的日子苦吧?還要上早課吧?”
“我告訴你,你以後也不要去封地了,直接來這,那才是舒服呢!”
李泰自顧自地炫耀着,言語中滿是對自己當下生活的滿意與對李治的同情。
宮中生活的清苦與規矩的嚴苛,對比自己如今在療養院中的自在生活,自是覺得李治頗爲可憐。
李治心中暗自苦笑,他夾起一片羊肉卷,快速地在鍋中燙了燙,然後蘸上醬料塞到嘴裏,那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他不禁脫口而出:“爽!”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下午享用正餐。
他心中也頗爲詫異,不知爲何,李泰對他的态度,較之前親近了不少。
以往在宮中,因着種種緣由,他們兄弟之間雖有情誼,但也多了幾分疏離與猜忌,如今在這鹹陽城中,卻好似那層隔閡漸漸消散了。
李泰酒足飯飽之後,直接拿着話本小說,一臉慵懶地躺倒在床上。
李治望着這般自由懶散的李泰,心中滿是羨慕。
他不由的想起自己每日清晨天還未亮便要起床去上早課,那寒冷的清晨,他需在侍從的催促下,睡眼惺忪地穿衣洗漱,然後匆匆趕往學堂。
誦讀詩書,學習禮儀,那辛苦與疲憊之感頓時湧上心頭,眼眶中甚至險些落下嫉妒的淚水。
“吃完飯還可以躺床,這也太爽了吧?”
李治忍不住對着李泰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四哥,皇兄對你真好,還給你弄了一個最好的大宅子。”
李治繼續說道,眼神在房間内四處打量。
這房間雖爲偏房,但布置得極爲雅緻,桌椅床鋪皆用名貴木材制成,雕工精美,牆上還挂着幾幅名人字畫,增添了幾分文化氣息。
“好羨慕啊!”
李泰專心緻志地看着小說,頭也不擡地回應道:“什麽給我安排的,你看不出來這裏是偏房嗎?”
李治聞言,擡頭仔細環顧四周,他還真難以察覺此處竟是偏房。
在他眼中,這房間明明如此寬敞明亮,裝飾也頗爲精緻,與他想象中的偏房相差甚遠。
“等會!四哥!”
李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神色陡然一變。
“四哥,你說你在這裏住偏房,那正房誰住啊!”
李泰微微抿了抿嘴,将手中的小說輕輕翻了一頁,漫不經心地說道:“那當然是我們的父皇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