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奴隸們,在戰場上反而成爲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他們懷着對新生活的憧憬與對溫飽的渴望,在戰場上總是沖得最爲兇猛的那一批。
畢竟,相較于在倭國本土時,他們常常食不果腹,連一頓飽飯都難以求得,而如今在王天岩的隊伍裏,卻至少能夠吃上一頓飽飯
這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他們渴望通過戰鬥,爲自己赢得一份生存的權利。
在那略顯簡陋的營帳之中,王天岩正愁眉苦臉地喝着那狗都不會喝的清酒
借酒消愁,試圖排解心中的煩悶。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帳頂,思緒飄回了遙遠的大唐,想起了家中的親人和那片熟悉的土地。
就在這時,來福興沖沖地一路小跑着沖了進來,那腳步聲在寂靜的營帳内顯得格外清晰,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
“狗哥,狗哥,來船了,來船了!”
來福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的臉上洋溢着喜悅的光芒。
王天岩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愁緒之中,聽到來福的話,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緊張與期待。
“什麽船?哪裏來的?”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心中忐忑不安到了極點。
他害怕這是大唐前來問罪的船隊,又在心底暗暗期待着這或許是轉機的到來。
來福大口地喘着粗氣,緩了口氣,努力平複着自己激動的心情。
“狗哥,大唐來的!我們大唐來人了!”
來福的臉上洋溢着喜悅的笑容。
可與來福截然不同的是,王天岩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
“陛下派兵來了……”他喃喃自語道,聲音低沉。
來福看着王天岩那憂慮的臉色,心中有些不解,疑惑地問道:“狗哥,怎麽了,愁眉苦臉的?這不是好事嗎!我們可以把倭國打下來了!”
王天岩苦笑着看向來福,眼神中滿是苦澀。
“福啊,要是我們打下了倭國,那确實是好事,可現在還沒有打下來,兄弟們的心裏本來就不平衡。”
“别忘了,我們已經沒有錢給他們了,雖然大家都嘴上不說,但我心裏清楚,我欠着他們呢!”
“大家一起背井離鄉,在這裏苦戰了一年。可我們的錢和船是怎麽來的,你忘了嗎?我們是大唐的逃犯啊!”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愧疚,想起兄弟們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卻可能面臨着如此殘酷的結局,他的心就像被無數根針紮着。
聽到王天岩的話,來福那原本興奮的面容頓時變得面色慘白,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狗哥,我們現在怎麽辦?跑嗎?要不我們上船跑吧,一輩子不回大唐了!”
來福的聲音中帶着無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未知的恐懼。
聽到來福這慌亂的話語,王天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呵斥道:“糊塗!我等是大唐人,怎能淪爲海寇?死,也要死在家裏!來福,準備一下,迎接我大唐的軍隊。”
“我們雖然還沒打下來,但是對這倭島已然了如指掌!我們打不下來,不是因爲我們不行!而是沒有後續!沒有兵源。”
“若是有足夠的人,隻需一個月,就能橫推倭島。”
“如今既然陛下派人來了,我們就要能幫什麽幫什麽,到時候回了家,至少能求個功過相抵,要是不能,至少能死在家裏。”
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那是身爲唐人的驕傲。
王天岩重重地拍了拍來福的肩膀,目光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情感。
“福,後悔嗎?”
來福堅定地搖了搖頭,嘴角露出笑容。
“狗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主意是我想的,有什麽後悔的,倒是害了狗哥你!”他的聲音雖然帶着顫抖,可卻充滿了堅定。
“這輩子到這也算值了!總比天天種地種一輩子好!我就喜歡在海上的感覺!”
在這生死未蔔的時刻,來福心中湧起一股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