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慌不擇路,四處奔逃,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有的騎兵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掉落在地,隻顧着拼命逃竄,隻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王玄策和他的使團士兵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勇猛無畏,一路追殺百裏,鮮血染紅了大地,斬首千餘級。
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中天竺騎兵的屍體,斷臂殘肢散落一地,一片凄慘景象。
直到王玄策感覺到胯下的馬有些乏力,它的呼吸變得急促,步伐也不再輕快,每一次奔跑都顯得有些吃力,他這才緩緩将手伸到天上,做出了停止進攻的手勢。
那揚起的手臂,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王玄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勝利的喜悅和自豪。
可即便如此,那些殺上頭的唐軍士兵們,還有不少人沉浸在戰鬥的狂熱中,根本沒注意到王玄策下達的命令,依舊不顧一切地繼續沖殺了過去。
他們的眼神中隻有敵人,心中隻有戰鬥的欲望,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直到他們突然發現周圍的友軍沒有跟上,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們停下腳步,臉上還帶着意猶未盡的神情,還沉浸在那酣暢淋漓的戰鬥快感之中。
哪怕是這些久疏戰陣的唐軍,此刻這場激烈的戰鬥也重新讓他們的熱血沸騰,久久難以平息。
他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臉上還殘留着戰鬥的激昂。
回來的時候,不少人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一臉剛才還沒盡興的樣子,心中還在回味着剛才厮殺的場景。
他們互相交談着戰鬥中的精彩瞬間。
一個使團,能打出如此輝煌的戰績,在曆朝曆代,都絕對屬于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回去之後,升官加薪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在強大的大唐,這樣的戰績卻又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畢竟,大唐國力強盛,軍隊戰鬥力卓越,在對外的諸多戰事中,屢立奇功,這樣的勝利隻是衆多輝煌中的一朵小浪花。
大唐的威名遠揚四海,四方來朝,這樣的一場勝利,對于大唐來說,不過是維護國家尊嚴和威嚴的一次小小展示。
“玄策,我們還去出使天竺嗎?”
王玄策的叔父王言策馬快速跟了上來,他的臉上還帶着戰鬥後的疲憊,同他一起的,還有副使蔣師仁,蔣師仁的目光緊緊盯着王玄策,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言和蔣師仁的身上也都帶着戰鬥的痕迹,衣衫破損,血迹斑斑。
王玄策用衣袍擦了擦臉上濺滿的污血。
“不用去了,以後都不用去了。”
王玄策的聲音平靜,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局勢。
聽到王玄策的話,王言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微微皺起眉頭,開口問道:“可是陛下的命令……”
王言的心中充滿了困惑,他不明白王玄策爲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王兄的意思是,以後沒有天竺了,自然就不用去了。”
一旁的蔣師捕捉到了王玄策話語中的含義,搶先開口解釋道。
王言聽到蔣師仁的話,先是一愣,随後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是啊,自己怎麽問出了這麽愚蠢的問題。天竺襲擊了大唐使團,這件事一旦回去奏報朝廷,他們都能想象得到,陛下會有多麽震怒。
王言的腦海中浮現出陛下威嚴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顫。
而且,最近大唐因爲陛下倡導天下爲公的理念,朝堂内外的氣氛有些微妙。
各方勢力都在尋求一個宣洩的出口,而這個天竺,無疑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對象。
大唐可不會管什麽天竺的東南西北中,在大唐眼中,天竺就是天竺,既然敢挑釁大唐的威嚴,那就一起攻打,讓他們爲自己的行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大唐的軍隊戰無不勝,此次天竺的挑釁,必将成爲大唐展示國力的契機。
想到這,王言立刻抖擻精神,指揮着使團隊伍,準備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