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闫鵬飛爲什麽會這麽憤怒,周圍特務科的僞警察是非常清楚的。
謝燕來剛剛來到奉天,接着就把特派員給救走了,然後給闫鵬飛送了兩個大禮,一方面把他的兄弟都給送到監獄裏去了,另一方面又讓闫鵬飛痛失一個“孩子”。
試問闫鵬飛怎麽可能不憤怒呢?如果要是張貴祥再堅持一段時間,沒準就能夠把謝燕來給抓住了,可惜這家夥沉不住氣。
現在謝燕來和特派員又石沉大海了,奉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挨家挨戶的搜查也有兩三次了,可最終什麽人都找不出來。
“闫科長,這件事情也不要太過于苛刻張副科長,他也是想爲帝國再立新功,對了,我忘了說了,憲兵司令部的新命令,從這一刻開始,張貴祥被任命爲特務科副科長。”
石原隊長剛剛走到門口,聽到闫鵬飛的怒吼之後,這家夥也是皺了皺眉頭,無能的人才會這樣怒吼。
聽到這個話之後,張貴祥高興的都快跳起來了,闫鵬飛卻顯得不高興,老子原來雖然是民團的團長,但那可是複興社的民團。
他隻不過是一個保镖而已,你讓他來給我當副手?
闫鵬飛兩隻眼睛盯着石原隊長,真不知道你們憲兵司令部在搞什麽?
“這是川口司令官親自簽署的命令,如果要是你有什麽異義的話,請以正常渠道向川口司令官反映。”
石原隊長慫了慫自己的肩膀,很顯然不想管這件事情,讓你們華人内鬥,這也是扶桑特務機關的既定策略。
原本以爲闫鵬飛是個有能耐的,結果聽信了他的話之後,這才發現是一個陷阱,謝燕來利用大批軍警被調離的機會,讓自己和特派員轉移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之前所有的布局都要重新開始。
所以憲兵司令部已經是有點受不了了,直接把張貴祥任命爲副科長,也是讓闫鵬飛感覺到一定的壓力,你不是看不上這個特務科科長嗎?你不是想着當警察廳廳長嗎?現在就讓你知道,如果要是你不努力的話,這個特務科科長都不是你的。
“請太君放心,在下必定殚精竭力以報太君的知遇之恩……”
類似的場面張貴祥見的多了,隻不過都是其他人給吳特派員表忠心,現在這個家夥也知道該說什麽,嗷嗷的一大堆的口号,等到石原隊長擺手的時候他才停下來。
看着眼前這個白癡,闫鵬飛心裏亂的很,本來就沒有頭緒,再把這麽一個貨色放在自己的手下,将來特務科裏再有兩個聲音,那就更别想着找到謝燕來了。
剛才挨罵的時候,張貴祥還是低着頭,不敢擡頭的,但現在聽說自己是副科長了,整個人已經是傲起來了,很明顯不想跟闫鵬飛合作,畢竟剛才表忠心的時候,眼裏隻有扶桑,沒有他這個科長。
“接下來要做什麽?”
石原隊長不僅僅是來宣布任務的,還要知道下一步的策略才行,如果要是說不出來的話,那恐怕憲兵隊就有請了。
“報告太君,我有個想法。”
闫鵬飛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張貴祥立刻站出來了,石原隊長對于張貴祥這種搶答的方式,心裏并沒有一點兒的不滿意,這樣可以給闫鵬飛施加壓力,哪怕張貴祥說出的是屁話,石原隊長也準備支持他一下。
闫鵬飛有些不滿的看了看這個家夥,長官之間的對話,你這個混蛋就是這樣随便插嘴的嗎?在特派員的身邊待了那麽久了,一點規矩也不懂。
“張副科長請說,如果要是有用的話,我一定會在司令官面前表述你的功勞。”
石原隊長做了個請的姿勢,這讓張貴祥高興不已。
“太君,我雖然不知道吳融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但是我知道他的另外一個保镖在什麽地方,還有就是謝燕來他們帶着個孩子,大約不到三歲,我也知道那個孩子的樣子。”
張貴祥提出的這些事情,對偵破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雖然不算是突破性線索,但總比現在一籌莫展要強的多。
闫鵬飛此刻心裏憤怒的很,剛才你怎麽不知道說這些話呢?現在不是搶功是什麽?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馬上去帶張副科長描述畫像,把另外一名保镖和孩子的畫像全部都畫出來,然後分發到各個關口。”
石原隊長一聲令下,特務科的人也開始忙碌起來,總得讓扶桑人看到我們在幹事兒才行,要不然随時把我們這個機構給裁撤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屋子裏的人都出去之後,石原隊長和闫鵬飛看了個對眼兒,闫鵬飛的眼睛裏帶着一絲慌張,面對謝燕來的時候他沒有充足的把握,現在所有的情報又被切斷了,恐怕又得苦等了,但扶桑人就是最沒有耐心的一波人,你讓他們苦等的話,不如宰了他們。
“闫科長,我從司令部來的時候,司令官閣下身邊的一位高級參謀,提出了一個還算是可以的辦法,我認爲謝燕來肯定想第一時間殺掉你,所以你不能夠繼續待在警察局的大樓裏了,你應該以自身作爲誘餌,到大街上去追捕反日分子……”
石原隊長的話讓闫鵬飛的太陽穴直突突,你們這些該死的鬼子,竟然讓老子冒着生命危險替你們去抓人,你們知道北平複興社的行動隊是什麽存在嗎?包括你們最精銳的特工在内,全部都被他們給欺負過,就憑我手下特務科的這幾塊料,能保住我的命嗎?
“石原隊長,我本人是非常同意這個提議的,而且我也不會畏懼他們,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這是司令官的命令,你好好的去準備一下,我會命令憲兵隊的憲兵保護你的安全,這裏是奉天,不是北平,他們玩不出什麽幺蛾子,隻要是他們敢露頭,我保證會在最短的時間内消滅他們……”
石原隊長的眼裏透露着兇狠,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