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胡佳芸再次走進病房。
“我沒騙你吧,真的不嚴重。”
“還不嚴重?你要怎麽樣才算嚴重?腿直接斷了截肢才算嚴重嗎?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那麽大火你一個人往裏面沖,你是孫悟空是不是?火燒不死你?你逞什麽英雄?”胡佳芸看着秦峰嬉皮笑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破口大罵着。
胡佳芸越罵秦峰就越笑,他心裏明白胡佳芸這是關心他,心裏暖暖的。
“還笑,你知道你這次是撿了條命回嗎?如果那兩個村民沒在火場看到你你就活活燒死在裏面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秦峰點頭。
“那麽大火你往裏面沖什麽沖?你是想要自己找死是不是?”胡佳芸一肚子火氣,對于這件事她耿耿于懷。
聽到秦峰受傷的消息之後她心急如焚,第一時間開着車往山南跑過來了,對開車有心理陰影的她這次把車開的飛快。
“沖進去之前我就想到了危險性,但是我必須得去,如果火勢得不到控制山下幾十戶人家的房子就全保不住了,那可是幾十戶人上百号人的家啊。”秦峰認真地道。
聽到秦峰這麽說,胡佳芸沉默了,沒再說話。
“我是應該誇你呢還是應該說你傻呢?你知不知道,你就算沖進去拼命把火滅了也不會有人說你一聲好的。”胡佳芸歎了口氣,一邊替秦峰把被子蓋好一邊道。
“我知道,我也沒想過别人念我的好,隻求一個心安,而且這是我的責任。”
“責任……你以爲王雲飛讓你當這個巡察隊隊長是安的什麽好心嗎?”胡佳芸再次白了秦峰一眼。
“這個我在王雲飛宣布我當隊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不僅僅是這個隊長,連這次火災我都覺得來的很蹊跷。”
“你是說有人故意放火?”胡佳芸皺起了眉頭。
“我說不準,我沒證據,但是我有些懷疑,整件事情前後聯想起來很蹊跷。”
“說來聽聽。”
“第一,森防辦是個臨時機構,進森防辦的工作人員都是平時手頭工作不忙的。而我這個民政辦主任每天事多的都堆成山了,把我調到森防辦沒道理。”
“第二,往年防火的巡察工作都是直接歸到森防辦,由李德軍直接負責,但是今年王雲飛突然要在森防辦下面組個巡察隊,還讓我來當這個隊長。這個巡察隊根本就是個多餘的架構,一點意義都沒有,可能目的就是爲了讓我來當這個隊長,成爲直接責任人吧。”秦峰笑了笑。
“第三,往年森防辦的這些巡察人員都是由李德軍直接從各部門抽調,但是今年卻是王雲飛親自負責,而且抽調到巡察隊的人全都是一些不聽話混日子的人,一個老實的都沒有,人數也比往年少了一半。”
“最關鍵的一點,我發現火情第一時間跑過去的時候發現有個人慌慌張張地從山裏跑出來,看到我就躲開了。那個時候已經快一點了,正常人誰往山裏跑?”
“而且起火的時間點也很蹊跷,白天溫度高,也可能存在人員活動,起火的概率遠大于晚上,但是偏偏就是晚上起火,而且還是在周六晚上的十二點過後。這個時間巡察隊就不可能有人去巡察。”
“如果不是我不放心想着再去走一圈的話,這場火可就不會隻是燒點樹這麽簡單了,别說撲不滅火救不了那幾十戶房子,可能還會出現人員傷亡。”秦峰冷靜地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