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芸一走,對于洪月與秦峰之間的事便沒人再關注,包括洪海峰自己。
秦峰一個剛工作的毛頭小子,半年時間就爬到了副鄉長兼民政辦主任的位置,無論是級别還是權力都不輸洪海峰,而洪海峰走到今天花了接近二十年時間。
秦峰當然不知道洪海峰心裏在想些什麽,他回到辦公室,拿着手機不停地翻着,給他的那些大學同學打電話,一個個詢問有沒有幫忙賣橘子的銷售渠道。
秦峰打了整整一個上午的電話,最後卻一無所獲,他也終于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比如修路,也比如賣橘子。
“我聽你從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說賣橘子賣橘子的,你到底要幹什麽?賣橘子?”坐在秦峰辦公室裏一整天的周茜終于忍不住問着。
秦峰沒有理會周茜,拿起手機繼續求爺爺告奶奶,但是最後還是失敗。
秦峰抽着煙,心裏十分的郁悶。
“你到底要幹什麽事啊?”周茜坐在秦峰面前問。
“這事與你無關,是我的工作。”秦峰心情不好。
“你這人是什麽态度,你怎麽就知道我沒有辦法幫你賣橘子?”
秦峰聽到這立即轉臉問周茜:“你有辦法?”
“你得先告訴我什麽事我才能知道我有沒有辦法呀,你連什麽事都不告訴我我怎麽幫你?”
秦峰白了一眼周茜,他不認爲周茜有辦法,但是想着死馬當活馬醫,他現在已經真的是沒有任何辦法了,所以開口對周茜說着。
“那天那個賣橘子的老奶奶你也看見了,爲了賣一點橘子多麽辛苦。碧山這地方窮,老百姓過的很苦,你這些天也都親眼見到了。”
“可碧山這裏有一樣東西卻很好,那就是橘子。漫山遍野的橘子樹,不用栽不用管理,大部分都是野生的,但是橘子卻産量高,而且質量也好,這個你親口嘗過的。”
“是,很好吃,你給我那兩袋我拿回去給我們整個欄目組的人都吃了,大家都說好吃。”周茜連忙點頭。
“可問題是這麽好的東西根本就賣不出去,換不了錢,隻能在樹上爛。碧山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千,貧困中的貧困了,可我算過了,我們有五個村盛産橘子,平均每戶能結果一千斤。剩下的四五個村橘樹保有量沒有那麽多,但是平均到每戶也有個四五百斤。”
“我這幾天也做過調查,東陽市超市同品種的橘子售價爲五塊錢一斤,上海市超市同品種的橘子售價是八塊。”
“除去所有中間環節,我就按照最低的一塊五一斤的收購價,如果能把橘子全部賣出去,五個盛産村能爲每戶增收接近一千五百塊,其餘幾個村也能平均每戶增收六七百塊。”
“這點錢對于大城市裏的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對于這裏的老百姓來講這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能極大地改善他們的生活條件。”
“最關鍵的是這是一筆不需要額外付出勞動的收入,因爲橘子一直都在那,隻是賣不出去。”秦峰把他這些天做的調研告訴了周茜。
“你現在就是想替他們把橘子都賣出去,是不是?”
“是。”秦峰點頭。
“你有沒有算過,整個碧山總共有多少橘子?”
“接近一千噸左右。”秦峰道。
“一千噸,我的天呐,這麽多橘子,一般的商人誰能吃得下?誰有這個能賣出去?你就算把東陽市裏幾個大的連鎖超市都叫過來進貨也不一定能消化的了。”周茜也吓了一跳,這個數目實在是太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