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冠山的車。”李志軍指着車牌說着,這輛車他之前也坐過兩年。
秦峰給李志軍遞煙,李志軍拒絕,然後說道:“秦書記跑這麽遠來這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想問我冠山鎮的事,不好意思,我已經辭職了,對冠山鎮任何事我都不知情。”
李志軍對秦峰抗拒的态度讓秦峰有些意外,這讓秦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秦書記請回吧,我還要下地幹活。”李志軍說着就扛着鋤頭準備往外走。
“李書記,你真的就能忍的下這口氣嗎?”秦峰沖着李志軍的背後喊着。
秦峰這一聲直接讓李志軍停下了腳步。
“忍的下又如何?忍不下又如何?我奈何不了他們,你也奈何不了。所以,不要在這做無用功了。”
“秦書記,我奉勸你一句,要麽跟他們同流合污,等到出事了,他們把你頂出來當替罪羊,就像最先一任書記一樣。”
“要麽,就跟我一樣,想辦法調走,調不走就自己辭職不幹,雖然過得狼狽點,但是起碼不至于不明不白被車給撞死。”李志軍回過頭來對秦峰說着,情緒有些激動。
李志軍說完就朝地裏走去,秦峰見狀連忙跟上,王軍也跟着秦峰。
“李書記,邪總歸是壓不了正的,他們就算再厲害,也不是神,不可能無所不能,總能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秦峰繼續勸說着李志軍。
“你現在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爲你才剛去,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們,等你了解了他們,知道他們背後勢力有多恐怖的時候你就不會再這麽說了。”
“秦書記,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請回吧!”李志軍很冷漠。
“李書記這是被他們吓破了膽了嗎?”秦峰決定改用激将法。
李志軍回過頭來冷冷地看着秦峰,然後撩開自己的衣服,指着自己腹部的一條刀疤道:“這裏,被打的斷了三根肋骨。”
“這裏,差點做了開顱手術。”李志軍又指了指自己的頭。
“我女兒在學校,每天都被人跟着。”
“我的前任,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被一輛裝煤的大貨車從身上壓過去。”
“對,我是吓破了膽,換成你,你怕不怕?”李志軍有些歇斯底裏。
秦峰震驚,十分的震驚,堂堂一個黨委書記,竟然會遭遇到這些。
“你爲什麽不報警?爲什麽不向組織彙報?”秦峰在震驚之餘問。
“報警?報哪裏的警?我要是敢向上面彙報我馬上就會被車給撞死。”
“就算我彙報了又能如何?你以爲這僅僅隻是冠山鎮的事嗎?如果隻是一個冠山鎮的事他們敢這麽猖狂嗎?”
“秦書記,你還年輕,我奉勸你一句,想辦法盡早離開那裏,越早越好,别讓自己陷得太深,真到那時候謝書記也不一定保得住你。回去吧,好自爲之!”李志軍說完再次頭也不回地往地裏走去。
秦峰沒有再跟着,李志軍的态度很堅決,他不可能從李志軍這裏了解到更多情況,特别是有關白山煤礦的事,李志軍已經被吓破了膽。
可即便如此,秦峰也從李志軍的言語當中對這群人的手段有了大緻的了解,這些都是他聞所未聞,想也不敢想的。
在回去的路上,秦峰一言不發,坐在車裏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煙。
就在車快要到冠山鎮的時候,秦峰忽然開口問王軍:“王軍,你爸說你很能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