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與這個劉平可算是“老相識”了,最開始在碧山時,秦峰想給牛角山村修路,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副鄉長,爲了修路這事秦峰沒少在劉平辦公室裏求爺爺告奶奶,最後就差沒給劉平跪下了。
可是劉平對他根本不理不睬,甚至冷嘲熱諷,到了後面,連見都不見秦峰,秦峰好幾次都被工作人員從劉平辦公室門口給架了出去。
而後,在謝志國出面之後,牛角山村這條路的項目立了起來,可是在建設和撥款的過程當中,劉平還是沒少繼續使絆子。
所以對于劉平,秦峰沒有絲毫好感,劉平給過他的屈辱他永遠都記在心裏。
秦峰心裏是記恨劉平的,但是記恨隻在心裏,在這個圈子裏,沒有仇恨,也沒有友情,有的隻有權力和利益,大家都像演員一樣在表演着。
秦峰站了起來,恭敬地道:“劉縣長。”
許國利連忙跑了過去,伸出雙手與劉平握在一起。
秦峰也隻能走過去,謙卑地伸出雙手與劉平握手。
劉平與秦峰握了握手,笑着說道:“小秦啊,好久不見。”
秦峰與劉平的接觸也就是在他修牛角山村那條路的時候,之後他與劉平幾乎沒有交集,到了冠山鎮之後,他是黨委書記,就更與劉平沒了接觸。
“是啊,已經很久沒有聆聽劉縣長的訓示了。”秦峰笑着客套着。
“訓示不敢當,小秦現在是我們山南縣最年輕也最有前途的幹部,明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啊。”
“劉縣長過獎了,在劉縣長面前我永遠都是個小學生。”
“小秦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華陽路橋的蕭總。”劉平指着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男人向秦峰介紹。
聽到這,秦峰心裏一下子全明白了,今天這頓飯就是工業大道項目部沖着他來的。
工業大道這條路就是由華陽路橋中标的,華陽路橋就是項目施工方,今天不僅項目經理何總來了,連華陽路橋的大老闆也來了,而且還把劉平和許國利都給叫了過來,秦峰明白,今天這事有點難辦了。
心裏雖然這麽想着,但是秦峰表面上卻還是面無表情。
“秦主任真是年少有爲啊,本應該早就過去拜訪秦主任了,不過時間真不湊巧,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剛剛出差,還請秦主任見諒,下次一定親自過去拜訪秦主任。”蕭總笑着向秦峰伸出手。
華陽路橋也算是家不小的路橋公司,這個蕭總也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蕭總客氣了,今天咱們不是就見着了嗎?”秦峰微笑着道。
“也是也是,來來來,劉縣長,秦主任,來,都入座吧,何經理,趕緊讓服務員上菜。”蕭總親自邀請劉平和秦峰入座,對于許國利則稍微要怠慢了一點。
而蕭總安排就座的位置也體現了衆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劉平被安排坐在了首位,秦峰坐在劉平的左邊,蕭總自己坐在劉平的右邊,何總坐在秦峰的左邊,許國利坐在了蕭總的右邊。
酒桌上的座位和會議室的座位一樣,都是有講究的,在這個圈子裏的人對位子是非常講究也非常忌諱的,有句話是這麽說的,話可以亂說,但是位子不能亂坐,亂坐位子就是謀朝篡位。
許國利是交通局局長,劉平更是掌管交通和一些工程項目的副縣長,真正的實權人物。華陽路橋專門做路橋工程的,隻要想在山南縣做工程,這兩個人是繞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