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爽快,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秦主任,我們今天過來,還是希望秦主任能夠高擡貴手,讓調查不要再往下進行了。”梁宏也說得很直白。
“你也應該知道,調查工作今天已經被王副縣長給叫停了。”
“這是因爲秦主任受傷住院王副縣長才能當家,我們都清楚經開區真正的當家人是誰,所以還請秦主任能夠放我們一馬。”梁宏今天的态度足夠卑微,與之前不把秦峰放在眼裏的态度截然相反。
“我雖然是管委會主任,但是調查組是班子會議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說進行就進行,取消就取消的。”
“秦主任就不用謙虛了,經開區目前的情況我們還是清楚的,是繼續進行還是取消,這不都是秦主任一句話的事嗎?”梁宏依舊陪着笑。
“梁總這個話說的就有些不講道理了,我是管委會主任不假,調查是進行還是取消也是我一句話的事也不假,可梁總也要明白,我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對管委會負責,就得對經開區負責。所以,這調查絕不是說我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能結束的。”
“秦主任的意思我明白,現在不是有王副縣長在嗎?王副縣長的意思是堅決不能繼續進行調查,王副縣長是縣政府分管經開區的副縣長,他是領導,既然他要求不能繼續進行調查,那即使有責任也是王副縣長的,與秦主任無關,秦主任你說是不是?”梁宏笑着道,然後從包裏掏出一條煙來放在了秦峰的床頭櫃上。
“秦主任,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梁宏指了指煙笑嘻嘻地道。
“梁總拿回去吧,你應該聽說了,我不喜歡這一套,我承受不起梁總的好意。”秦峰回絕着。
“秦主任,這煙雖然不值什麽錢,但是卻有點特别。”梁宏笑着拍了拍煙,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把煙拿走。”秦峰喊着,不過梁宏已經走了出去,秦峰躺在床上又動不了。
“王軍,進來。”秦峰隻能喊着一直在門外守着的王軍。
王軍聽到秦峰的聲音,連忙跑了進來。
“把這條煙拿過去還給梁宏,還有他們這些人送過來的禮品,都拿着給我還給他。”秦峰吩咐着王軍。
王軍走到櫃子上把煙拿起來,卻有些驚訝地道:“叔,這煙是已經開了封的。”
秦峰愣了愣,覺得有些奇怪,怎麽會有人送禮會送已經開了封的東西,這煙裏面肯定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給我看看。”
王軍把煙遞給秦峰,這是一條“和天下”牌的香煙,一千來塊錢,包裝盒很漂亮,帶磁吸的。
煙的外包裝膜的确已經被撕掉了,秦峰打開煙盒。
秦峰打開煙盒的那一刹那就驚呆了,煙盒裏面并沒有煙,而是整整齊齊地裝滿了紙币,但是卻并不是人民币。
秦峰從裏面抽出一張看着。
“這是什麽錢?”王軍沒見過,好奇地問。
“這是美元,一百面值的,美元最大的面值就是這了。”秦峰拿着美元看了看,确認這是真币。
“這就是美元啊?怎麽這麽小,比我們的錢小多了。”王軍很感興趣的拿過錢看着。
“這裏面大概有多少錢?”王軍問。
“不知道,不過估摸着三萬是肯定有的。”秦峰大緻判斷了一下。
“三萬美金?那不是可以換二十來萬人民币?”
“嗯,肯定隻多不少,放進去吧!”秦峰點頭。
“叔,這錢你不能要,這是行賄受賄,這是犯錯誤的,你千萬别上了他的當。”王軍有些急。
“我要是想要這筆錢我叫你進來幹什麽?讓你看着我受賄?把錢裝進去,然後提着東西趕緊下去追上他,把東西還給他。”秦峰笑着說着,王軍就是這麽的質樸直爽。
王軍點頭,連忙提着東西跑了出去,他很着急,他害怕秦峰真的犯錯誤。
王軍剛跑出去,差點就與洪月撞了個滿懷。
“洪……洪月姑娘……”
“你這幹什麽去?這麽急?”洪月好奇地問。
“有點事。”王軍說着就跑開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洪月走進病房裏問着秦峰。
“沒什麽,有個朋友來看我,東西忘這了,我讓王軍送過去。”
洪月相信了秦峰的話,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裏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各種禮品,瞪大了眼問:“這……這都是别人送的?”
“這些人放下就走,我又下不了地,想不收都不行。”秦峰也很無奈。
“這……這也太多了吧……”洪月感歎着。
“洪月,你與這個科室的醫生護士都認識嗎?”秦峰問。
“醫生不太認識,但是護士我認識,怎麽了?”
“幫我去跟他們說一說,讓我提前出院。”秦峰道。
“你幹什麽?這肯定不行的,能不能出院得醫生評估,醫生覺得你好了,沒有問題了才能出院,你怎麽能提前出院呢?”洪月堅決不同意。
“我這沒什麽事,在這也就是打點滴敷點藥罷了,這些我可以回去弄,不一定非要在醫院裏是不是?而且你也知道,我這傷又不重,其實不來醫院我自己在家躺上一個禮拜也能好……”
“那也不行,總之你得聽醫生的,不能提前出院,在家怎麽可能有醫院這麽好?”洪月搖頭。
“你也看到了,這麽多東西擺在這,你應該大概能猜出今天這個病房裏來了多少人,你覺得我是在這養傷嗎?我都感覺我這一天比上班還累,而且我也不能不讓人來看我,更不能把别人轟出去,來的都是同事朋友,别人還都是好意……”秦峰哭喪着臉。
“這……這……但是你也不能因爲這出院啊,你都還沒好,還在治療階段,你回去要是出事了怎麽辦?”洪月還是不同意。
“我……”秦峰剛想繼續勸說洪月,病房門被推開,彭偉走了進來。
彭偉進來,看到洪月,笑呵呵對洪月點着頭。
“他需要休息,你快點說,别耽誤太久了。”洪月有些害羞地對彭偉道,然後走了出去,她知道秦峰和彭偉有工作上的事要談。
彭偉見到洪月離開了,走過來又給秦峰遞了根煙。
“算了吧,忍着點,等下小丫頭進來又得埋怨我。”秦峰笑着說着。
其實洪月有多溫柔他知道,洪月從來都不會責備他,隻是秦峰不想洪月不開心罷了。
“明白!”彭偉賊兮兮地笑着,把煙給收了起來。
“怎麽樣?調查到什麽有用的訊息了嗎?”秦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