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黃越命令秦峰把心思從這家沒有意義的企業身上移開,專心緻志地考慮建立高新科技産業基地的事。
秦峰最後對黃越徹底死心,不過他并沒有對這家眼鏡廠死心,在思考了很久之後,秦峰直接帶着幾名工作人員出發,他決定親自過去一趟,他想要盡最後一點努力,因爲如果能引進這家企業,經開區幾年之後将會迎來起飛。
其實在決定去做這件事的時候,秦峰心裏也猶豫過很久。他很清楚,如果謝志國真的被調走了,他在經開區也就坐不了多久,而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在短期内是見不到成效的,那他現在做的這一切對他個人沒有絲毫好處,到時候隻會是給别人做嫁衣,或許到時候根本就沒人對他說個謝字。
但是最後秦峰還是堅定地要去做,就像他說的,既然在這個位置上坐一天,那他就要全心全意地做好,盡自己應盡的責任,至于将來如何,他現在從心底抵觸去想這件事。
秦峰帶隊直接出發,去了一千多公裏外,秦峰在這裏一待就是接近一個月,這一個月裏,秦峰沒做别的事,就帶着幾個人住在鴻源眼鏡廠附近,然後與公司小領導接觸,請客吃飯,送禮,從小領導着弄清楚公司的人員架構和中層領導的基本情況。
依靠小領導的介紹,秦峰與中層領導搭上了橋,秦峰用同樣的方法,通過請吃飯、唱歌、送禮等各種方式與這些中層領導結爲朋友,依舊一邊了解公司上層領導的信息和整個公司的經營狀況和一些發展政策。
最關鍵的是秦峰與上層領導的接觸,這要比接觸中下層領導難的多,通過中層領導,秦峰也與一些上層領導搭上了關系,不過人家不怎麽理會他。
秦峰隻能是腆着臉裝孫子去求,依舊是送禮、投其所好,弄了好久,終于有些上層領導在與秦峰喝酒喝嗨了之後對秦峰袒露了心扉。
秦峰最想要的其實就是從這些上層領導嘴裏弄清楚整個鴻源公司的脈絡以及一些中下層和外界了解不到的公司核心信息,比如這個公司經營遇到的困難,想往哪一塊發展等等,要想讓鴻源眼鏡去經開區,你自然得首先了解别人想要什麽和缺什麽。
而就在秦峰進展到了這一步,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去見鴻源眼鏡的老總的時候,于娜給秦峰打了個電話。
于娜在秦峰出來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裏,幾乎每隔兩天都會給秦峰打個電話,詢問秦峰的進展。
于娜依舊先詢問了秦峰這幾天的情況,秦峰把這幾天的情況跟于娜說了一遍,兩人針對這幾天秦峰了解到的情況仔細分析了一下,研究了接下來秦峰的行動方案。
在說完之後之後于娜忽然對秦峰道:“秦峰,要不……你還是别在那跑這個招商項目了,先回來吧。”
聽着于娜欲言又止的樣子,秦峰好奇地問:“爲什麽?出什麽事了嗎?我這都來了一個月,做了一個月的準備工作,不可能到最後一步卻放棄了,這不是前功盡棄嘛。經開區出什麽大事了?”
“經開區很好,一切都按照你制定的方針在運行,有我在,還有林曉燕在這,出不了什麽問題。”
“那到底怎麽了?你爲什麽會突然讓我這個時候回去?”秦峰問。
“我從黃越那聽到一個消息,謝書記有可能要被調走了。”于娜猶豫了一下後道。
秦峰沉默,這個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而且是一個月前,不過當再次聽到于娜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秦峰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因爲之前以前都還沒有确定,那時候這件事還處于考察階段,而現在于娜都知道這件事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基本成行了。
這一個月來,秦峰刻意不去想謝志國要被調走的這件事,他不想因爲這件事打消了自己工作的積極性,而現在于娜主動跟他說這件事,他想不聽也不行。
“調到哪去?”秦峰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對于秦峰來說,謝志國是在東陽市本地升遷還是被調到外市完全是兩個概念。
“南林市,任市委副書記,真正的大升遷。”于娜道。
秦峰苦笑了一下,于娜的消息肯定是從黃越那聽來的,黃越能聽到的消息自然是已經基本确定了的。
“那得恭喜謝書記,這算是一步到位了,這也對得起謝書記在山南縣工作的成績了。”秦峰笑着說了一句。
“你到現在還在考慮謝書記怎麽樣,你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你自己以後要怎麽辦。”于娜有些着急。
“我?我怎麽了?這事跟我又沒什麽關系。”
“你還在這跟我裝傻呢,謝書記調走對你意味着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清楚,可是我清楚又有什麽用?我能做什麽?我還能讓謝書記不被調走不成?”秦峰苦笑道。
于娜沉默了,他知道秦峰說的對,也明白秦峰的無奈。
“你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嗎?”于娜緩了一下後問道。
“是,在我出發來這之前我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個多月前吧。”秦峰對于娜實話實說,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于娜。
“那你還去那?你有這個時間不留在這裏好好爲自己接下來布局反而跑到那去跑這個招商項目,你知不知道,謝書記一走,不管是黃越接任還是羅學明接任,都不可能會讓你繼續留在管委會主任這麽重要的位置上,你人都不在管委會了,你做這些有什麽用?你現在費盡力氣做的極有可能是爲别人做嫁衣。”
“而且最有可能的是王濤,他一直都在等着這一天,爲了這一天他布局了一年多了。”于娜最後強調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