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話裏的意思很明确,秦峰這輛車是管委會主任的專車,王濤現在要用這輛車去接新來的主任,所以秦峰不能坐這輛車離開。
秦峰自然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即使要去接賈亞華,另外派個車去接也行,這擺明了是王濤故意要羞辱秦峰。
秦峰聽到這笑了笑,點點頭,對王軍道:“王軍,把我的行李箱拿下來。”
“叔……”王軍滿臉的憤怒,不願意去拿。
“拿下來。”秦峰冷冷地道。
王軍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然後走到後備箱把秦峰的行李箱給拿了下來。
秦峰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端着紙箱,笑着對王濤道:“王縣長,那就就此别過了,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可能不太多,但是我想總是還會有的。”
“那就不送了。”王濤也笑着。
秦峰笑了笑,沒多說什麽,就這麽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紙箱獨自走出了管委會的大門,站在馬路邊攔出租車。
王濤冷冷地看着秦峰離開的“悲慘”模樣,忍不住冷笑了兩聲,說不清楚爲什麽,他心裏對秦峰一直都恨之入骨。而他今天之所以要在這這麽羞辱秦峰,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來,其實是做給整個管委會的人看的。
王濤要給整個管委會的人立個規矩、打個樣,讓所有人都清楚以後經開區誰才是老大,也讓所有人都明白與他王濤作對的下場。
等這一天王濤已經等了一年多了。
秦峰雖然很從容的從管委會離開,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不對王濤的羞辱感到憤怒,隻不過他已經不是幾年前的秦峰了,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憤怒隻會讓他喪失理性,讓所有人看他的笑話。
這是個成王敗寇的世界,當初他在經開區掌權的時候,即使王濤是副縣長,最終也得向他低頭,那時候他是成功者。而今天,他隻是個失敗者,失敗者是不配有憤怒的。
秦峰帶着深深的屈辱上了出租車。
他可以打電話讓老幹局派車來經開區接他,這樣起碼能夠讓他能夠體面的從經開區離開,而不至于像現在這麽狼狽,但是秦峰最終還是沒有這麽選擇。
秦峰想讓自己這一輩子都記得此刻的感覺,銘記于心,時刻提醒自己,人生隻能失敗這一次。
秦峰帶着深深的屈辱感來到山南縣委老幹局。
山南縣老幹局最開始是在縣委辦公的,後來爲了方便工作,就搬到了這個老幹活動中心來一起辦公了。
所以現在這棟四層樓的院子門口挂了幾個牌子,一個是山南縣委老幹局,一個是老幹部活動中心。
老幹部活動中心是老幹局下設的二級機構,也是老幹局唯一的直屬機構。
秦峰在來之前也大緻了解了一下老幹局的情況,老幹局總共在編人數是七個人,不在編的有五個,也就是說,全部加起來,總共也就十二個人,這就是秦峰以後所有的兵。
秦峰拖着行李箱抱着紙盒走進了大門,大門口連個保安門衛都沒有,裏面靜悄悄的。
在秦峰的印象裏,老幹活動中心裏面不應該是有很多的退休老幹部在裏面畫畫、寫字參加各種文娛活動嗎?起碼在電視裏看到的都是這個場景,而這裏爲什麽靜悄悄的?
整個老幹局外面院子也見不到一個人,秦峰也不知道該往哪去,隻能是拿出手機給老幹局的副局長莫開元打了個電話,之前也是莫開元與他進行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