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是同意了,那我就說事了,黃越讓我過來問你,周書記會不會去山南縣?”于娜問。
“于娜,我真的有點搞不太清楚,爲什麽一個個都這麽迫切地想知道周書記會去哪個縣視察?是,我得承認,提前知道了的确能夠掌握主動,能夠把迎檢工作做的更完美,把不想讓周書記看到的東西都給掩蓋住,但是也不至于讓黃越花這麽大心思吧?”秦峰疑惑着。
“咱們倆交換,你告訴我周書記會不會去山南縣,我告訴你這裏面的玄機,如何?”于娜賣了個關子。
“這個我不交換,因爲我也不知道周書記要去哪。”
“你不知道周書記要去哪我信,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能猜出周書記要去哪。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黃越說的。”于娜問。
秦峰思考了一下,他知道,黃越把于娜都派過來在這守着了,那麽就肯定是要從秦峰這裏得到點什麽消息了,不然絕對不會罷休。
“你要問我周書記要去哪,我不知道,你讓我猜的話,我也猜不出來。我隻能告訴你我的判斷,或許周書記要的就是讓你們所有人都去猜卻又猜不透他要去哪。”秦峰緩緩地對于娜道,這是他這幾天來針對這件事唯一說過的實話了,這也是他對周啓明故意提了要去視察但是卻又絕口不提去哪視察這個舉動背後原因的猜測。
于娜聽完秦峰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随後點頭道:“我想這個答案黃越會滿意,我也能順利交差了。”
“現在你能告訴我爲什麽黃越這麽在意這個事了吧?”秦峰問。
“黃越爲什麽這麽在意這個事其實很簡單,因爲他怕。”
“怕什麽?”
“所有人都知道,周書記上台後肯定是要對新聯幫出手的,這是必然的。可是周書記這上台都已經大半年了,卻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人會相信周書記這麽個人會對新聯幫什麽都不幹,那麽他這段時間的按兵不動就預示着接下來他肯定是會有大動作的,這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
“幾乎所有人,特别是新聯幫的這些人都一直在關注着周書記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市委那邊突然傳來消息周書記要下去視察,你說這些縣裏的人會怎麽想?”
“起碼黃越就認爲這是周書記準備向新聯幫宣戰了,而他要去哪個縣,很大概率就是他要對這個縣動手了,你說黃越能不關心周書記到底會不會去山南縣嗎?”于娜解釋着,顯然這些都是黃越告訴于娜的。
“黃越是新聯幫的人?”秦峰詫異地問。
“有些東西顯而易見的,你心裏也很明白,何必問我?”
“也是,不然爲什麽黃越一直不倒,幾次反腐都牽涉到了他,可黃越最後卻依然屹立在山南縣,位置坐的比誰都穩固。”秦峰點頭。
對于山南縣局勢秦峰清楚,這次調整,新聯幫的人想把黃越推上縣委書記的位子,但是謝志國這個前任縣委書記特意向組織推薦了羅學民,最關鍵的是周書記通過運作,最後阻止了新聯幫的意圖,讓羅學民當上了縣委書記。
而據秦峰了解到的消息,周啓明提拔羅學民并不是因爲他多信任羅學民,而是因爲山南縣權力平衡的考慮。
謝志國一走,山南縣黃越一家獨大,周啓明爲了制衡住黃越,隻能讓在山南唯一有一定實力的羅學民來擔任縣委書記,羅學民在山南本身的根基加上縣委書記的權力,讓他能夠有了與黃越在山南縣互相制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