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了。”秦峰還是恭敬地點頭。
怎麽安排工作什麽時候由的他一個秘書做主了?
“陳武甯昨天在這待了多久?”許榮貴問。
“接近一個小時。”
“這麽久?他到底有什麽事要向啓明書記彙報這麽久?這不是亂彈琴嗎?”許榮貴很生氣。
“我不清楚。”秦峰裝傻道,他知道許榮貴是在套他的話。
“啓明書記昨天談完話之後身體有沒有什麽不适?對你說了些什麽嗎?”許榮貴繼續問。
許榮貴問話很有水平,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在關心周啓明的身體,實際卻是在打探談話的内容,套秦峰的話。
“陳書記走了之後啓明書記就回家了,并未說什麽。對了,周書記回去的時候情緒很不錯。”秦峰點頭。
許榮貴皺了皺眉頭,但是卻也沒說什麽,與秦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就讓秦峰離開了。
要論東陽市地位最尴尬的人是誰,這個人必然是許榮貴。
許榮貴是前任市委書記劉建軍的心腹,也是如今新聯幫的領軍人物。
雖然許榮貴貴爲東陽市市委常委,但是他由于職務和進入常委的時間比較短,所以排名比較靠後。
最尴尬的是他的身份,他是市委秘書長,是市委的大管家,這個職務一般都是市委書記的心腹,但是許榮貴卻是新聯幫的人。
當然,因爲市委秘書長是市委的大管家,所以市委書記對他的制衡力非常的大。市委秘書長是市委常委,他的任免是需要省裏定奪的,但是也是由于市委秘書長是市委的大管家這一點,所以一般來說省裏都是尊重市委書記的意見,也就是說,如果市委書記對市委秘書長不滿意,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換人,所以市委秘書長是絕對不敢得罪市委書記。
許榮貴尴尬也就尴尬在這,他一面是市委大管家,得聽周啓明的,不敢得罪周啓明,一面他又是新聯幫的核心人物,這是兩個左右爲難的身份。
秦峰非常清楚許榮貴如今的處境,也能大緻猜到許榮貴心裏的盤算,所以他才會故意在最後裝模作樣說一句周啓明情緒很好,故意加深許榮貴對陳武甯的戒心,讓新聯幫内部進一步撕裂。
這天上午,秦峰接到了王軍給他打過來的電話。
“叔,我想辭職。”王軍在電話裏對秦峰道。
“辭職?怎麽了?是不是誰給你小鞋穿了?”秦峰連忙問。
“不是,挺好的,于主任很照顧我。”
“那爲什麽要辭職?”秦峰不解,王軍可不是臨時工,他可是有着正式編制的鐵飯碗,當初爲了王軍的這個編制他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
“你走了,我也不想幹了。”王軍回答的很直接。
“這跟我走不走有什麽關系?我在不在你不都一樣幹工作嗎?”
“叔,我實話實說吧,我不想再幹這種伺候人的活了,跟着你我心甘情願,但是伺候他們……我不願意。”王軍猶豫了一下後道。
秦峰沒想到王軍會有這種想法。
“王軍,你可不是臨時工,你是在編人員,這是個鐵飯碗,你想清楚了。”秦峰提醒着。
“我想清楚了,你離開經開區時我就想離職了,但是想着你随時都有可能回來,我還能跟着你,所以我也就一直忍着。可現在你已經調到市裏去了,現在的你也用不着司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