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茜以這個語氣對謝鳳敏說話,秦峰心裏咯噔一下,心想謝鳳敏肯定要爆發了。
“文傑,我們回去吧,明天早上再過來。”謝鳳敏說着。
秦峰覺得十分的意外,覺得這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謝鳳敏了。
随後想了想,秦峰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謝鳳敏的确是強勢,但是現在她碰到了一個更加強勢的周茜,顯然這兩年謝鳳敏已經徹底敗給了周茜。
“對不起,我媽還是這麽的蠻不講理,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周茜在謝鳳敏和陸文傑走了之後轉身帶着歉意對秦峰道。
“沒關系,你也知道,我早已經習慣了。”秦峰笑了笑,然後讓周茜在長椅上坐下,他點了一根煙,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
“辛苦你了,這次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們都不在東陽,就我爸一個人在家。”周茜想到這聲音有些哽咽。
“别這麽說,于公,他是我的領導,我是他的秘書,這些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于私,雖然我們倆離婚了,但是在我心裏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我的父親看待,從未改變。即使我不是他的秘書,遇到這種事情我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秦峰道。
“秦峰,我想進去看看我爸,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想着我爸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裏面我心裏就特别的難受。”周茜看着秦峰。
秦峰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畢竟現在都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但是他卻很能理解周茜的心情。
秦峰猶豫了一下,随後道:“好,我想想辦法。”
秦峰拿出手機給副院長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副院長就走了過來。
“這位是周書記的女兒,剛從中江趕過來,她想進去看望一下周書記,你這邊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秦峰對副院長道。
副院長一聽是周啓明的女兒,連忙向周茜打招呼,随後還是有些猶豫地道:“按照規矩是不能進去探望,因爲裏面是無菌恒溫的,人員的進出會帶來一定的風險,而且頻繁的人員進出也會給醫務人員帶來負擔,影響病人休息。再者,現在這個時間點也……但是……我現在就去安排,周小姐稍微等一下。”
“那就麻煩邵院長了。”秦峰客氣地說着。
副院長連忙一邊打電話一邊往ICU裏面走,去安排這個事去了。
晚上十二點要進去探望,的确是有點爲難醫院。
沒多久,副院長從裏面走了出來,對秦峰道:“秘書長、周小姐,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周書記交代讓秘書長也一起進去。”
秦峰有些意外,然後與周茜一起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進行殺菌消毒等手段,換上了無菌服。
其實也難怪謝鳳敏對于秦峰答應把周啓明放在ICU裏這麽忌諱,整個ICU裏,全都是一些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病人,讓人看着都有些心裏發毛。
好在周啓明是被安排在ICU裏面的一個單獨單間裏。
秦峰和周茜兩人進去的時候,周啓明正躺在床上,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但是還是顯得有些虛弱。
周啓明見到秦峰和周茜兩人進來,面帶着笑容。
“爸。”周茜見到周啓明躺在病床上,身邊連着好幾台儀器,眼淚頓時就流了出來,坐在病床邊握住周啓明的手。
“傻孩子,哭什麽,我又沒什麽事,我問過醫生了,我就是高血壓而已。”
“還沒什麽事,你都暈倒了還沒什麽事,這次如果不是秦峰在你身邊,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周茜抹着眼淚。
說到這,周啓明看着秦峰,笑着道:“秦峰,辛苦你了。”
“爸,跟我就不要說這個話了,你身體不舒服也不提前告訴我。”秦峰道。
他此時沒有再稱呼周啓明爲周書記,這是在告訴周啓明,現在他是以前女婿的身份站在這。
“上次組織體檢的時候都還一切正常,平時也沒有太多的不好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麽會如此。”
“你媽呢?”周啓明問周茜。
“我讓我媽先回家了,免得她在這跟着瞎着急。”
“你是對的,她那個人性子急,肯定急的不行吧?”周啓明替周茜捋了捋額前的秀發,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眼裏永遠都是小孩子。
“秦峰,我生病的事暫時沒必要對外宣布了,這又不是什麽大病,沒必要弄的人心惶惶的。”周啓明轉向秦峰道。
“秘書長也是這麽要求的。”秦峰想了想回答。
“秘書長知道了?”
“是,接到你暈倒的電話後我就第一時間彙報給了秘書長。”秦峰點頭。
周啓明點了點頭,說道:“你做的是對的,既然秘書長知道了,那這事肯定就瞞不住了,看來接下來你會比較辛苦了。”
秦峰不知道周啓明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峰,你明天上午去一趟指揮部,與林興志和胡佳芸兩位同志碰個頭,了解一下工作的進度,同時也向兩位同志通報一下我的病情吧。”周啓明忽然道。
秦峰知道,這個指揮部在常委會宣布之後就成立了,指揮部所有人都開始工作,而且因爲工作重要而緊張,取消了所有休假。
秦峰也明白周啓明這個時候讓他去指揮部的原因,他是不希望林興志和胡佳芸因爲聽到了他生病的事對工作有什麽消極的思想,讓秦峰過去就是爲了告訴他們倆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