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理解,是我們這邊沒有站在秦組長的角度上來考慮問題,給秦組長造成困擾了。”
“林縣長千萬别這麽說……”
兩個人照例客套了一番,這時縣府辦主任親自端着一壺茶進來,替林遠和秦峰各倒上了一杯茶後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秦峰知道,林遠要開始跟他說正題了。
“之前去東陽幾次,想邀請秦組長一起吃飯順便彙報一下工作,但是秦組長工作繁忙,每次都不湊巧,今天正好秦組長來清江了,我就想着這次能好好的與秦組長喝一杯,正好馮書記又讓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好好陪同秦組長,所以我就安排了中午這個工作餐,但是還是沒能與秦組長好好喝一杯,這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林遠微笑着道。
林遠這聽起來很平常的一句話裏面透露了很多信息。
馮平之前的确是親自邀請過秦峰幾次,但是的确是不湊巧,秦峰要麽是有工作,要麽就是已經提前有約了。另外還有個原因,與秦峰接觸的,縣委這邊要比縣政府那邊的多,所以縣委書記秦峰接觸的更多,在秦峰心裏,也多少更加看重縣委書記一些。
另外一個原因,整個東陽,安甯縣是周啓明的勢力範圍,山南是混戰狀态,新聯縣是周啓明想要争取的,而黃龍縣、清江縣和竹溪縣,這是新聯幫勢力範圍,特别是黃龍縣,那是新聯幫傳統勢力範圍,新聯幫的勢力最強大。而清江縣和竹溪雖然不如黃龍縣那麽頑固,但是卻也是新聯幫一家獨大。
所以,秦峰在對待這些地方的領導時,也不得不考慮這些,他更加看重與安甯縣和新聯縣的主官的關系。這也是導緻林遠幾次約他吃飯他都沒去的原因之一。
林遠提出這點并不是在怪罪秦峰,而是在告訴秦峰,他一直都很看重秦峰,主動想要拉近與秦峰的關系。
另外,林遠特意點出中午請秦峰吃飯以及這麽“不符合規矩”的安排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馮平的命令。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秦峰聽出來他林遠與馮平的意見并不一緻,這句話裏大有文章。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件事我正想向林縣長道歉,那幾次是真不湊巧,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時間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得跟着老闆的安排走。下次我一定向林縣長賠禮道歉。”
“不不不,秘書長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絕沒有埋怨的意思。”林遠連忙道,接着又說道:“秘書長,你對我們清江怎麽看?”
今天上午馮平剛問過他這個問題,現在林遠又問,但是秦峰知道,林遠要問的與馮平問的肯定不是同一個意思。
“林縣長問的是哪方面?”秦峰沒有立即回答。
“局勢。”林遠道。
秦峰抽了幾口煙,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因爲不太明白林遠問這句話的目的,畢竟這個問題太過于敏感。秦峰是周啓明的秘書,他的言行很多時候代表着周啓明的意思。
清江政局如何,這并不是秘密,整個東陽官場的人都知道一二,雖然秦峰才到市委兩個來月,但是他畢竟待在核心位置,所以對清江的政局自然非常清楚。
清江的政治勢力是團結在以馮平爲首的新聯幫之下,新聯幫勢力很大,也很頑固。
不過縣長林遠卻是個特例,他是這次換屆之後從市裏空降到清江縣擔任縣長的。據說當時是市委副書記羅楚力主提拔的林遠,所以,在清江縣,他這個縣長與馮平并不是一路人。
不過在清江縣,馮平經營已久,身後有新聯幫的支持,林遠這個縣長在重大問題上的話語權并不是很大。
林遠突然問秦峰這個問題,自然不會爲了考秦峰,而是他想要對秦峰表達些什麽。
“林縣長,你就不要再考我了,這裏就我們倆,你還是直說吧。”秦峰笑着再次給林遠遞過一根煙。
“秘書長,我今天來這其實是想要向你也向周書記做檢讨的。”林遠忽然一臉誠懇地道。
“哦?林縣長爲什麽忽然這麽說?”
“秘書長,這裏就我們倆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主動向秘書長坦白,清江縣對演習工作的推進并不太如人意,工作隻推進到縣公安局一級,再往下,情況比較的糟糕。關于這點,我向周書記、向市委、也向督察組和秘書長檢讨,我作爲縣委副書記、縣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林遠再次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