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不喝咖啡,她也就不懶得給秦峰倒了。
“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是,我爸昨天晚上給我打了電話聊了這個事。你給我說說看,周書記爲什麽會想着把我調到黃龍縣去?”胡佳芸問。
“這我是真不知道,不過周書記說的那幾點理由我覺得很正确,讓你去黃龍縣擔任縣委書記的确是最合适的。”秦峰道。
“我不相信周書記僅僅是因爲這幾點理由。周書記說的理由的确很充分,但是适合的可不僅僅隻有我一個。”胡佳芸笑着說着。
“周書記之所以選擇我,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爲我爸。”胡佳芸接着道。
“周書記讓你去黃龍縣擔任縣委書記是爲了讨好你爸?我不認同。”秦峰搖頭。
“當然不是,周書記不是這樣的人,我爸也不是。”胡佳芸也搖頭,接着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原因。”
“新聯幫在黃龍縣經營了這麽多年,整個黃龍縣從地到天基本上都已經被新聯幫經營的密不透風了。新聯幫是靠着什麽把彼此聯系在一起的?是利益,是彼此之間的利益。所以,黃龍縣新聯幫的勢力不會因爲死了一個範程就消失,範程死了,賀新平站了出來,賀新平如果倒了,還會有其他人站出來成爲新的新聯幫在黃龍縣的領頭人,這是利益的需要。”
“同樣的,新聯幫在市裏的這些頭頭腦腦也不會放棄黃龍縣,因爲在黃龍縣有他們的利益所在,這也就是爲什麽範程一死,許仁貴就急忙趕往黃龍縣把賀新平給提了出來、并且在人事上做了一些列安排的原因。”
“新聯幫的勢力有多大經過這次的行動你我都深有體會,要改變黃龍縣,就必須要徹底消滅黃龍縣的新聯幫勢力,這也是周書記對新任黃龍縣縣委書記的要求,可黃龍縣的新聯幫勢力有這麽好消滅嗎?不管是黃龍縣内部的勢力還是市裏的勢力都不會同意的。單靠一個黃龍縣縣委書記,别說消滅黃龍縣的新聯幫勢力了,能坐穩位置不折在那就不錯了。”胡佳芸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慢慢地說着。
秦峰驚訝,因爲昨天胡書記也對周啓明說了同樣的話。
“所以,去黃龍縣當這個縣委書記,與個人能力并沒有多大的關系,以一個縣委書記去對抗新聯幫勢力,以卵擊石,不管誰去,結果都一樣,都會折在那。”胡佳芸歎了口氣。
“但是你卻不一樣,因爲你是省委胡書記的女兒。”秦峰似乎也明白了。
“新聯幫想要對你出手,就必須要掂量掂量了,爲了一個黃龍縣而引發省委副書記的怒火到底值不值的,而且,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我相信,他們是不敢的。”
“所以,這就是周書記說的,你是唯一适合去黃龍縣擔任縣委書記就的人。”秦峰不由的點了一根煙後一邊抽着一邊道。
“是,周書記想要徹底鏟除新聯幫在黃龍縣的勢力,想要給受了範程等人壓迫這麽多年的黃龍縣老百姓一個嶄新的天地,他隻能借力,這是唯一的辦法。”胡佳芸點頭。
秦峰在腦子裏慢慢地重新理着自己的思路,然後道:“那你是什麽想法?去還是不去?”
“你認爲我應該去嗎?”胡佳芸問秦峰。
“不應該去,黃龍縣這趟渾水不應該去蹚。就算因爲你爸的原因,新聯幫不敢對你下黑手,但是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你把他們在黃龍縣的利益鏈條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