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可以啊,這拍馬屁都拍的爐火純青了,這條魚沒少花心思弄吧?”
“姐,看破不說破,給人留點臉面行不行?”
“你還知道要臉啊?不過還别說,你這一招還真對老爺子的胃口,他就喜歡這點東西,骨子裏還是個老漁民,見到好魚就走不動道。”胡佳芸白了秦峰一眼。
魚上桌,這次不用胡書記招呼,秦峰自己就跑到酒櫃上取出他送來的安甯米酒給倒上了。
魚是好魚,這味道的确不一樣,格外的鮮美。
“叔,其實要論魚,我們西泉的魚特别是我們宜安的魚那才叫真正的鮮美,原生态。叔你知道羊角湖嗎?這個湖啊全是四周的高山泉水彙流而成,因爲山高,又是泉水,所以水溫較低,魚長速不快,這肉質就格外的緊實,加之我們那幾乎沒有重工業,也就沒有任何污染,一切都是原生态,這魚也救格外的鮮美。”
“我雖然還沒吃過,但是他們說了,羊角湖盛産鯉魚,下次我再回中江,一定給叔你帶兩條嘗嘗鮮,那你品嘗一下我們宜安的魚與中江的魚有什麽區别沒有。”秦峰與胡書記一邊喝着酒一邊吹噓着。
“不錯嘛,進入角色很快,現在就一口一個我們宜安了。”胡書記聽過之後笑着,接着說道:“西泉的魚我吃過,但是你們宜安的魚我還沒吃過。魚這東西吧哪裏的魚得在哪裏吃,而且得按照當地的做法,這樣才最能發揮出魚質的特點,吃出魚的鮮美。”
“所以你們宜安的魚得在你們宜安吃,什麽時候你在宜安的這場仗打赢了,我什麽時候親自去西泉去你們宜安視察,你到時候給我準備一桌全魚宴,怎麽樣?”胡書記話裏有話。
“那叔叔您想吃上這頓魚可得等上一段時間,宜安這場仗是場硬仗,也是一場持久仗。”秦峰直言。
“遇到難題了?”
“何止是難題啊,叔,到宜安這一個月可能是我這輩子過得最慢也最難的一個月了。”秦峰恭敬地與胡書記碰了一杯。“處處都是問題,整個宜安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
“說說看。”胡書記放下了酒杯。
“最大的問題還是在一個窮字上,老百姓窮,政府更窮,加之前任政府揮霍無度,大搞形象工程,不僅把縣财政揮霍一空,而且還把接下來幾年的财政預算給提前揮霍了,留給我這屆的是大量的欠債。”
秦峰接着把上任一個人遇到的老百姓靠木船渡河、縣政府門口被民工堵門、教師上門靜坐的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秦峰說完後,胡書記面色也有些嚴重,顯然,身居廟堂之上的他知道宜安情況的複雜,但是沒想到會嚴重複雜到這種地步。
“你今天特意給我送了這麽一條魚,說吧,想讓我幫你幹什麽?”胡書記表情凝重地看着秦峰。
秦峰搖了搖頭:“叔,我今天給您送魚可不是來找您換支持的,宜安的情況的确很危急,困難也非常的多,但是我會盡量自己想辦法解決。靠上面支持隻能解決表面的問題,治标不治本,要想徹底解決宜安财政困難的問題,還是得從我們宜安自己内部着手,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畢竟宜安不可能一直靠上面的扶持過日子。”
“當然,要想解決目前存在的困局,的确需要上級政府的支持和幫扶,因爲我們宜安縣自己已經無能爲力了,不過這些我會自己去想辦法。”秦峰敬了胡書記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