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我們宜安縣的政治生态了吧?是不是覺得很寒心?”曹長勝與秦峰一起走進了縣政府辦公樓。
“有點。”秦峰笑了笑,笑的多少有些無奈。
“這是第一次,但是不會是最後一次,以後你會習慣的,你還年輕,想想辦法調走,這地方是個養老的地方,不适合你們年輕人。”曹長勝說着然後走進了自己辦公室。
秦峰知道,真正寒心的人不是他,而是曹長勝。
秦峰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找到夏俊華秘書聶浩的電話。
“聶主任你好,我是宜安的秦峰。”
“秦縣長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聶主任,請問夏書記什麽時候有空?我想向夏書記彙報工作。”
挂斷電話之後,秦峰坐在辦公室裏抽着煙。
沒多久張玉剛走進了秦峰的辦公室。
“剛剛常委會上的事你都聽說了吧?”秦峰問着張玉剛。
“聽說了。”張玉剛點頭,縣委縣政府就這麽大,對于張玉剛這麽一個縣政府辦公室主任來說,不存在任何秘密,哪怕是常委會。
“你幫我做一件事,密切關注一下被欠薪老師們的動向,不要幹涉,就是關注就行了,有什麽消息及時向我彙報。”秦峰道。
張玉剛不知道秦峰這是要幹什麽,但是還是聽話地點頭。
“第二件事,明天我去市委向夏書記彙報工作,明天晚上我邀請夏書記秘書吃飯,你去準備一下。”
“好的。”張玉剛點頭。
“王炳榮最近來找過我嗎?”秦峰接着問。
“最近沒錢,之前你不在的那段時間來了好幾次,最近都沒來。”
“縣政府門口還有民工堵門沒有?”
“沒有,自從你上次跟他打過招呼之後這些民工就都消失了,一次都沒來過。”
“好,我知道了,等他下次再來找我時你直接請他過來。”秦峰有些疑惑,這個王炳榮怎麽忽然就消失了?兩千多萬說不要就不要了?
第二天上午,秦峰在張玉剛的陪同下來到了西泉市委,這也是他第二次來這,上任一個多月了,他還沒來向夏俊華彙報工作。
秦峰先在夏俊華秘書聶浩的辦公室裏坐了一會兒,然後才到點後才在聶浩的帶領下走進了夏俊華的辦公室。
“秦峰同志來了,坐。”夏俊華笑呵呵地招呼着秦峰。
相比起嚴肅的周啓明,夏俊華十分的和藹可親,秦峰也不知道夏俊華是對他和藹還是對所有人都這麽和藹。
秘書聶浩特意給秦峰倒了一杯茶,然後退了出去。
“到宜安也快兩個月了,感覺怎麽樣?”夏俊華主動問。
“夏書記,您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秦峰笑着道。
夏俊華愣了愣,也笑着道:“當然是聽真話,你啊,心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咱們講究實事求是,再說了,你要說假話我也聽得出來,宜安是個什麽樣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夏書記,宜安可真是爛攤子中的爛攤子啊。”秦峰笑着道,他倒不是口無遮攔說的,而是故意這麽說,他今天來其中的目的之一就是來哭窮的。
夏俊華再次愣神,随後道:“你倒是真的不說假話。”
“爛攤子雖然是爛攤子,但是不管再困難,我都會盡我所能去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秦峰又加了一句。
聽到秦峰這句話之後夏俊華臉色才好了很多,他還真怕秦峰要撂挑子不幹了,到時候尴尬的就是他夏俊華了。
“行了,别賣苦也别哭窮了,說說吧,上任這一個多月的情況。”夏俊華哪能不知道秦峰心裏打什麽小九九。